"来看他。"白裙女人——新天道——看向了王尧,金色的眼睛里流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柔和光芒,"他是我的创造者。"
"你不是天道吗?"苏婉清说,"天道怎么会有人形?"
"我以前没有。"新天道说,"但因为他——我学会了。"
她缓缓走到王尧身边,蹲了下来。
"你知道吗?"新天道轻声说,"当一个人把自己的一切都注入另一个生命时,那个生命就会继承他的一部分。不只是力量,不只是法则——还有——"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王尧手中那根银针。
银针微微发光了。
"还有感情。"新天道说,"他给了我秩序,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感知三界的能力。但他也给了我——"
新天道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他给了我心疼。"
苏婉清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你心疼他?"她问。
"嗯。"新天道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他失去记忆的那一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当他看着你,问你是谁的时候,我的核心深处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波动。"
"那不是法则,不是规则,不是因果。"
"那是——疼。"
"就像——"新天道顿了顿,"就像一个孩子,看着自己的父亲倒在地上,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老道沉默了。
新天道低下头,看着王尧手中那根银针。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新天道说,"不是一根普通的针。"
"我们知道。"苏婉清说,"那是他的本命针。"
"不。"新天道摇了摇头,"在本命针之上。"
"那是什么?"
新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人类有一个词,"她缓缓说,"叫初心。"
"一个大夫的初心是什么?"
苏婉清愣住了。
"是——救人。"
"对。"新天道说,"他把自己的一切给了我,但他的初心没有给我。因为那个东西——不是他能给的。那个东西,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长在了他的骨头里,融在了他的血里,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那根银针,就是他的初心。"
"即使忘掉了一切,即使变成了一具空壳,那根针也不会消失。因为——"
新天道的金色眼睛里,竟然也泛起了泪光。
"因为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大夫。"
"这不是记忆。"
"这是存在本身。"
风吹过昆仑之巅。
新天道站起身来,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我想救他。"她说。
苏婉清猛地抬头。
"你能救他?"
"能。"新天道说,"但——"
"但什么?"
"但我不能恢复他的修为。"新天道转过身,看着苏婉清,"他的修为已经变成了新天道的基石。那些灵力、道行、法则——它们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如果我把它还给他,我就会——"
"你就会怎样?"
"我会消失。"新天道平静地说,"新天道会崩溃。三界会重新陷入混乱。"
苏婉清沉默了。
她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做出的选择。
让王尧恢复修为,代价是三界的秩序。
不让他恢复,代价是——他可能永远都是一个空壳。
"还有别的办法吗?"苏婉清的声音在颤抖。
"有。"新天道说,"但——"
"什么办法?"
"他不需要恢复修为。"新天道说,"他需要的,是——被记住。"
苏婉清不明白。
新天道解释道:
"他的修为给了我,他的记忆也给了我。但记忆不是消失——是转移。他的记忆现在在我的核心里,和我融为一体。只要我存在,他的记忆就存在。"
"所以——"
"所以,如果我帮他做一件事——让他重新学会感受——那么他的记忆就会慢慢回来。不是全部,但至少——"
"至少什么?"
"至少他能记起一些重要的事。"新天道说,"比如——你是谁。比如——他是谁。比如——那根银针的意义。"
"但代价呢?"老道突然开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这话,一定有条件。"
新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条件是——"她缓缓说,"他永远不会有修为了。"
"他永远都会是一个凡人。一个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