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
而是——自爆。
它要将自己千万年来积累的所有法则之力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如同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在肿瘤被剥离到最后一刻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做一次挣扎。
那些暗紫色的法则之线如同千万条触手,以原始法结为核心向四面八方爆射。它们的目标不是王尧——而是天道的法则之线。
它要——同归于尽。
它要将天道的正常法则全部污染——这样,即使它自己被拆解了,天道也永远不会恢复了。
这是一个垂死的肿瘤在最后的时刻做出的选择——既然我要死了,那就让宿主也一起死。
千万年来积累的法则之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暗紫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空间,所过之处,法则之线被扭曲、被污染、被同化。那些刚刚被王尧分离出来的银色法则之线在暗紫色海啸的冲击下瑟瑟发抖——它们太脆弱了,脆弱到可能被再次污染。
千万年的修复,可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不——"
王尧的声音在这一刻变了调。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他从未发出过的声音——那是一个医者在看到"病人"即将走向死亡时发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
嘶吼。
他想起了永生的记忆。那个曾经仁慈的道主,因为看到了"公正"下的混乱而走向了极端。他以为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拯救天道。
但王尧不这么想。
天道不需要绝对的秩序。天道需要的是——被治愈。
而他不会让它死。
永远不会。
他的双手同时张开。
三百六十五根意针在这一刻化作三百六十五道银色的光幕,如同一面巨大的银色穹顶,将正在爆发的原始法结笼罩在了其中。银色的光幕不是用来"挡住"爆发的——它挡不住。它的真正作用是——
将爆发"引导"到正确的方向。
就像一台手术中的止血钳——不是阻止血液流动,而是引导血液流向正确的血管。
三百六十五根意针组成的手术网在暗紫色海啸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每一根意针都在震颤,每一根银色的丝线都在绷紧。王尧的双手在虚空中飞速舞动,指尖划过一道又一道复杂的轨迹,操控着每一根意针的角度和频率。
暗紫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幕碰撞——
整个天道之影的最深处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光芒中,王尧的身影如同一尊银色的神像,三百六十五根意针在他的指尖旋转、飞舞、交织——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
做最后一台手术。
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用手术刀——
拆解炸弹。
而他身后,那些刚刚被治愈的法则之线在银色光幕的保护下,颤抖着,但没有退缩。它们在天道的深处发出微弱的光芒——那是新生的光芒。
天道在注视着他。
用千万年来第一次睁开的眼睛。
注视着一个凡人医者,在宇宙的最深处,为它——
做最后一场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