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折痕,七处节点。
"七针。"王尧低声说。
七根意针从光环中飞出。
但这次不是刺入地面——而是刺入虚空。
每一根针都精准地刺入了一道折痕的核心。
针入虚空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像是一面巨大的铜钟被敲击了一下。
第一道折痕断裂。
王尧感觉到了——"前"和"后"之间的连接被切断了。他不再能从身后看到自己。
第二道折痕断裂。
"上"和"下"分离。他的影子不再向上攀升,而是正常地投在了脚下。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每一道折痕的断裂都让这个空间变得更加"正常"。方向重新出现了——前是前,后是后,上是上,下是下。
但第六道折痕断裂时,出事了。
整个空间猛烈地震荡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荡——而是法则的震荡。
王尧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在反抗。
天道之影的力量。
它在阻止他。
它不允许这个空间被展开。
因为空间折叠是它最后的防线之一。一旦所有折痕都被打破,王尧就能直线前进,直抵心脏。
第六道折痕在断裂的瞬间——被修复了。
不是缓慢地修复——是瞬间。
就像时间倒流一样,断裂的法则丝线重新连接,折痕重新形成。
王尧的第六根针被弹了出来。
"不——"他的脸色变了。
空间再次折叠。
"前"和"后"再次相连。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后脑勺。
"它在抵抗。"王尧咬紧牙关。"它在修复折痕。"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道之影在这个位置投入了大量的力量。它知道空间折叠是关键——一旦所有折痕被打破,王尧就能长驱直入。所以它在拼命维护这道防线。
"一道一道地破,来不及。"王尧在心中飞速思考。"它修复的速度比我破的速度更快。我必须——"
他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他笑了。
一个危险的、疯狂的笑。
"如果我同时破呢?"
七根意针。
不是分七次刺入——而是一次性、同时、在同一瞬间,刺入所有七道折痕。
这要求什么?
要求他的神识在同一个瞬间分成七份,每一份都精准地控制一根针。
这对普通修士来说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修士的神识可以同时分成七份。
但王尧不是普通修士。
他突破了"以意为针"的境界。
他的三百六十五根意针,每一根都由他的意识直接操控——不是通过神识间接操控,而是用"意"本身。
"意"是什么?
"意"是比神识更深层的东西。神识是工具,而"意"是使用者。你可以把神识分成很多份,但"意"是统一的——它不可分割,但它可以同时关注多个方向。
就像一个母亲可以同时看着她的七个孩子——她的注意力没有"分裂",因为她对每个孩子的爱都是完整的。
王尧的"意",可以同时关注三百六十五个方向。
七根针——太少了。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同时——
出针。
七根意针在同一瞬间、以同一力度、同一角度,刺入了七道折痕的核心。
天道之影的抵抗力量在那一瞬间被分散了——它试图同时修复七道折痕,但它的修复力量是有限的。它能修复一道,能修复两道,但它无法在同一瞬间修复七道。
就像一个人可以用手指堵住一个漏洞,可以堵住两个,但他无法同时堵住七个。
七道折痕——同时断裂。
空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整个通道炸裂了——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法则层面的解体。那些被折叠的面在一瞬间展开,像一个被打开的千层饼,一层一层地摊平、铺开、归位。
方向回来了。
前方是前方。
后方是后方。
王尧看到了真正的路。
空间折叠——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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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代价也不小。
七针齐出的那一瞬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