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尘站在王尧身旁,低声问:"他在做什么?"
"在用自己的血脉感应法结的位置。"王尧低声回答,"玉简上的地图——是慧之法则层面的呈现。但苍体内的法则碎片——能提供更精确的物理坐标。"
"就像——一个医生既看x光片,又亲自触诊。"
"差不多。"
三圈走完,苍停在了第十二个法结的位置前——那个王尧"看不清"的位置。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因为他的法则碎片在感应那个位置时——几乎完全"沉默"了。
不是屏蔽——是——那个法结的层次太高了。高到连道主级别的法则碎片都无法触及。
"这——不是永生留下的。"苍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低沉。
"什么?"
"第十二个法结——"苍的声音发涩,"它不是永生植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永生的法则碎片——在我体内——对那个位置——没有反应。"苍看着王尧,目光中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果法结是永生植入的——我体内的碎片应该会产生共振。但它没有。"
"那——它是谁植入的?"
苍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在天道之初——除了十二位道主——还有一个存在。"
"谁?"
"天道本身。"
"玄女——在千万年前就画好了这张地图。"苍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但她——没有标注解法的顺序。"
"她不需要标注。"王尧说,"因为顺序——是唯一的。"
"从外到内。从浅到深。从易到难。"
"但最后三个——"苍的声音停在了半空中。
"最后三个——不是难的问题。"王尧说。
他伸出手,在立体图像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最后三个法结。
"第十个——仁之法则——是枢纽。它被其余十一个法结共同保护着。要解开它——必须先解开其余十一根法结。"
"第十一个——覆写。它不是在扭曲法则——而是在用另一套法则替代原来的法则。要解开它——不是逆转——而是还原。把被覆写的法则还原为原来的法则。"
"但——用什么还原?"叶无尘问。
王尧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需要一个——同时掌握多种法则之力的人。"王尧的手指在立体图像上缓缓移动,"第十一个法结用一种法则覆写了天道原有的法则——要还原它,需要至少知道原来的法则是什么样以及被覆写成了什么样。这两种认知——需要同时掌握被覆写的法则和原来的法则。"
"同时掌握——"苍的瞳孔微缩,"你是说——"
"一个道主级别的存在。"王尧的声音很低,"或者——至少是半神级别——体内携带着道主的法则碎片——能够感知到天道原本法则的模样。"
他的目光转向苍。
苍沉默了。
他知道王尧在说什么。
"我——"苍的声音有些艰涩,"我体内的永生碎片——可以感知到生之法则原本的模样。但——只有生。"
"不只是生。"王尧摇头,"你是永恒道人的后裔——你的血脉中同时携带着永生和永恒两种法则碎片。而且——你是半神。你对天道法则的整体感知——远超我。"
"所以——"
"我需要你。"王尧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是作为向导——而是作为——伙伴。"
苍看着他。
很久很久。
"你——知道和我同行意味着什么吗?"苍的声音很轻,"我体内的烙印——永生的烙印——在天道之网中——尤其是在法结附近——可能会被激活。"
"我知道。"
"一旦激活——我不确定我能控制住。"
"我知道。"
"如果我失控——"
"我会用针——让你停下来。"王尧的声音没有波动,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医者不会放弃病人——但医者也不会让病人伤害别人。"
苍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倒是——直白。"
"医者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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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尘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立体图像旁,看着那十二个暗紫色的光点,脸色越来越沉。作为修行者——他的实力远不如苍,甚至不如王尧。但他有一样东西——一种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直觉。
"最后一个。"他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