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在治疗。
每一次有人受伤倒下,她就冲上去施针。她的针法不如王尧精妙,但在神界这种极端环境下,她的每一针都在挽救一条生命。
此刻,她正在为方远止血。
方远的鼻子、耳朵、嘴角都在流血——灵力透支的反噬让他全身的内脏都在渗血。柳如烟的银针在他身上连刺了七针,才勉强止住了最主要的几处出血。
"方远,退后!"
"不行——阵法还没完成——"
"你再不停手就会死!"
方远惨笑了一下:"死就死呗。反正——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时间哭。
因为又一个同伴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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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行——觉醒者中修为最高的人之一——在第三条法则锁链袭来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站在营地最前方,面对数十条同时袭来的锁链,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两百年了。"他低声说,声音被风暴淹没了大半,但站在他身旁的苏铭听到了。
"苏铭。"
"嗯?"
"替我——看看最后的结果。"
苏铭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那句话里——包含的意思。
"陈天行——!"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天行将全身剩余的灵力在瞬间引爆。
一个渡劫期修士的全部修为——两百年的积累、两百年的沉淀、两百年的挣扎和不屈——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道光芒不是法则之力。
比法则之力更纯粹。
更炽烈。
那是一个修士——一个人类——用生命点燃的光。
光芒炸裂的瞬间,方圆百丈内的法则锁链被全部震碎。十几条法则锁链在光芒中化为齑粉,连同那些锁链所连接的数个命轮也被冲击得暂时失去了运转能力。
陈天行——消失了。
不是死了那么简单。
是——彻底的消失。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两百年来在神界留下的所有痕迹——在那道光芒中,全部化为了虚无。
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苏铭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陈天行用命换来的空隙——他必须抓住。
"陈天行——"苏铭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但苍梧山的剑——从不弯腰——
他的剑再次斩出。
这一剑——
比之前的任何一剑都要快。
都要猛。
都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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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王尧在心中倒数。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法则风暴的压力忽然减轻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减轻——是有人用命换来的。
王尧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不能回头。
不能停手。
因为他手里的这根针——是所有人用命换来的机会。
如果这个机会浪费了——
那他们的死——就毫无意义。
"两息——"
"一息——"
"就是现在!"
王尧的右手猛然挥出。
碎道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穿过法则风暴的缝隙,穿过命轮之间的间隙,穿过数百个命轮编织的法则之网——
精准地刺入了那个正在转移的"节拍器"。
一瞬间——
整个世界——
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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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只持续了一个呼吸。
然后——
轰——!
一声巨响从命轮军团的核心传来。数百个命轮在"节拍器"被逆转的瞬间,同步节奏骤然崩溃。命轮之间失去了协调,法则之力开始互相冲突——有的命轮在加速,有的在减速,有的甚至开始反向旋转。
整个军团的阵型——乱了。
"成了!"方远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但王尧的脸色——没有半分轻松。
"不是结束。"他的声音冰冷而沉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