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第一百八十章 逆脉先祖的传承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空间。

    石桌旁边,有一张石椅。石椅的表面被磨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千万年来,先祖曾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太久太久,以至于石头上留下了他身体的轮廓。

    石椅的旁边,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某种已经风化成碎片的织物——可能是衣服,可能是被子,也可能是某种王尧无法理解的东西。

    在石床的尽头——墙壁上——有字。

    不是刻上去的。

    是用手指——一笔一划——从石头里——抠出来的。

    那些字的笔画粗粝而深沉,每一道笔画的边缘都留着指腹的纹路。王尧将手覆在那些字迹上,感觉到了——

    温度。

    千万年前的温度。

    一个人的手指在冰冷的石壁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字时留下的温度。那温度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但它在千万年后依然在那里。

    如同一个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在世界的尽头留下了一句话。

    王尧读出了那些字。

    ---

    "天道病了。"

    "我来医它。"

    "若我不在了——"

    "后来的人,请继续。"

    ---

    王尧的手指在石壁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眼眶有些发烫,但没有流泪。他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人——从暗河到药王谷,从天裂到神界,他见过的死亡太多,经历的离别太多,眼泪早就流干了。

    但这一刻——

    他差点没忍住。

    因为那些字——那些用指腹在石壁上一笔一划抠出来的字——太像一个人在临终前的遗言了。

    不是轰轰烈烈的壮言。

    不是慷慨激昂的宣言。

    只是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墙壁上留下了四句话。

    天道病了。

    我来医它。

    若我不在了。

    后来的人,请继续。

    "后来的人"——

    王尧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漆黑银针的手。

    他就是"后来的人"。

    他缓缓走到石椅旁,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个被先祖的身体磨出的凹陷。

    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跨越千万年的温度。

    那是千万年前,一个老人每天坐在这里、每天用指腹在石壁上刻字、每天对着碗中那缕最后的真气自言自语——所留下的温度。

    这个空间太小了。

    和传说中"十二道主"的排场完全不符。没有恢弘的殿堂,没有庄严的祭坛,没有供奉着神器的密室。

    只有一间屋子。

    一个人的屋子。

    一个孤独的人在世界的尽头为自己搭建的、最小的、最简陋的——家。

    王尧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先祖要选择在这个地方建造遗殿。

    不是因为这里离天道核心最近。

    而是因为——这里足够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到天道的呼吸。

    安静到可以听到法则的脉搏。

    安静到——一个孤独的人可以和自己对话。

    "你也是一个人走到这里的吧。"

    王尧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千万年前,先祖也曾在这里这样自言自语。

    那些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给自己听——让自己相信——自己没有疯。

    ---

    空间的角落里,王尧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石床的下方有一个暗格。暗格的盖板上刻着和门上、针上相同的古老纹路。当王尧将漆黑银针放在盖板上的瞬间——

    暗格打开了。

    里面没有功法秘籍,没有神兵利器,没有灵丹妙药。

    里面只有——一块玉。

    一块极其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玉佩。它只有巴掌大小,呈椭圆形,表面没有雕刻任何图案,质地也不是什么上等的灵玉——只是一块普通的、修真界最常见的、任何一个散修都能买到的——青玉。

    但王尧拿起玉佩的那一刻——

    世界变了。

    ---

    不是物理世界的变化。

    是——意识。

    王尧的意识在触碰玉佩的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空间。

    一个记忆的空间。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透明的大地,头顶是无尽的星空。四周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法则之力——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如同母亲怀抱般的气息。

    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