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
"命轮没有意识,但它有逻辑。"林婉的目光凝视着远处的法结,瞳孔深处的金色纹路缓缓转动,"天道之种让我看到了命轮的本质——它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个系统。一个专门为清除异常而设计的系统。"
"你解开了第一个法结——在命轮的系统中,这等于是一个异常行为。系统检测到异常行为后,会自动升级应对方案。"
"第一次,它用的是最简单的方案——法则碾压。"
"失败后,升级——追踪消除。"
"又失败后,再升级——因果倒转。"
"现在——它同时使用了三层陷阱。这说明——"
林婉转头看向王尧,眼中金光闪烁。
"说明在命轮的系统中,你被标记为了——极高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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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苦涩的、带着自嘲的笑容。
"极高威胁……"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丝毫笑意,"一个金丹修士,被天道的免疫系统标记为极高威胁。如果修真界的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了,恐怕要笑掉大牙。"
"它们笑不了。"林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因为它们已经不在了。"
是啊。
药王谷覆灭了。天机老人不在了。修真界的故人们,要么陨落,要么在天道的碾压下苟延残喘。
他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逆脉修真者。
最后一个还在用"医"的方式对抗扭曲天道的人。
"走吧。"王尧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陷阱归陷阱,法结还是要解。"
"怎么过?"
"一层一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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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距离折叠。
王尧闭目感知了半炷香的时间,然后取出了一枚银针。
他没有将银针掷向前方,而是——将银针插入了自己的脚下。
银针没入地面,逆脉之力如同一根丝线,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王尧闭着眼睛,以逆脉之力的感知描绘着脚下空间的法则结构。
片刻后,他找到了。
距离折叠的空间是一个闭合曲面——但任何曲面都有一个"接缝"。就像一个球面虽然无边无际,但如果你知道它的构造方式,就能找到它被"缝合"的那个点。
那个点——就是曲面上唯一的、不属于曲面的"裂缝"。
王尧找到了那条裂缝。
"踩着我的脚印走。"他对林婉说,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不是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而是——向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向下——而是法则意义上的"向内"。王尧以逆脉之力逆转了脚下空间的曲率,在闭合曲面上撕开了一道临时的"裂口"。
裂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但足够了。
他带着林婉,如同穿针引线般,沿着曲面的接缝一步步前行。每走一步,都要以逆脉之力重新计算曲率的变化,找到接缝的下一个节点。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比解法结还要累。
因为法结是静态的,而命轮的陷阱是动态的——距离折叠的空间在他行走的过程中不断变形,接缝的位置也在不断移动。王尧必须在他感知到接缝位置的瞬间做出反应,稍有迟疑,接缝就会消失。
一千步。
两千步。
三千步——
"到了。"
王尧的脚踏出了距离折叠区域的边界。
他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逆脉之力消耗了近三成。但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次银针,在手术台上从未颤抖过。
第一层,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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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时间回溯。
这一层的破解比王尧预想的更加困难。
时间回溯不是让时间倒流——而是将法则状态强制重置。在这个区域中,一切"变化"都会被否定。你前进一步,法则就把你重置回一步之前。你挥出一拳,法则就让你的手臂回到出拳之前。
任何"改变"都不被允许。
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囚笼。
王尧尝试了多种方法——以逆脉之力强行逆转时间回溯的法则,结果被反震得倒退数十步;用碎道针试图击碎陷阱核心,但碎道针的力量在接触陷阱的瞬间就被重置回了针入体前的状态。
他甚至尝试了之前在因果倒转中使用的"被动漂流"法——但时间回溯的陷阱不吃这一套。在因果倒转中,被动意味着没有"因",就没有被反转的"果"。但在时间回溯中,被动也意味着"没有变化"——而"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