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法结周围扭曲的法则一丝丝理顺,如同梳理一团乱麻。不是强行拆开——而是找到每一根丝的走向,顺着它的方向,轻轻地引导它回到正确的位置。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但——法结没有增殖。
因为王尧没有在"逆转"任何东西。他只是在做——引导。
法结的自我防御机制没有被触发。
因为——没有"攻击"。
法结感知不到威胁。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法结的体积——停止了膨胀。
然后——
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缩小。
那些扭曲的法则在王尧的引导下,如同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开始缓缓回归正确的轨道。
法结在——自愈。
"成功了……"林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但王尧没有时间庆祝。
因为命轮的下一波攻击——已经来了。
---
"逆脉者使用了未知手段。"命轮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法结正在被——修复。"
"修复行为——等同于——"
命轮的声音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停顿。
仿佛连命轮自己都不确定该怎么定义王尧的行为。
"等同于——治愈天道。"
"治愈天道——等同于——承认天道有缺陷。"
"承认天道有缺陷——等同于——"
命轮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音量变了,不是频率变了——而是"性质"变了。
之前命轮的声音是冰冷的、机械的。但从这一刻起,它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王尧从未在命轮身上感受到过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做——"愤怒"。
不——命轮不应该有愤怒。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层的东西。
是一种——恐惧?
命轮——在恐惧?
"承认天道有缺陷——等同于——动摇命轮的根基。"
命轮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尖锐而急促,如同一台过载的机器。
"命轮的根基——是天道完美。"
"如果天道不完美——命轮就不应该存在。"
"如果命轮不应该存在——"
"命轮——必须阻止。"
法则之力在这一刻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命轮不再布置陷阱了。
它——全力以赴了。
数百道法则符文从命轮的主体中迸射而出,如同一场法则的暴风雨,朝着王尧和林婉——倾泻而下。
"跑!"
王尧一把抓住林婉的手腕。
但他没有跑向远处——他跑向了法结。
"你疯了?!"林婉惊呼。
"法结还在自愈!"王尧的声音急促而坚定,"命轮不敢毁了法结——因为法结是天道的一部分,毁了法结就等于毁了天道自己!"
"法结——就是我们的盾牌!"
他们冲到了法结的边缘。
命轮的法则攻击倾泻在法结的表面——被法结的自愈力量挡了下来。不是法结主动防御,而是命轮不敢真的攻击法结——因为法结是天道的一部分。
就像免疫系统不敢攻击心脏——因为心脏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它在犹豫。"王尧喘息着说,"命轮在保护天道和消灭逆脉者之间——产生了矛盾。"
"这个矛盾给了我们时间。"
"但不会太久。"
他转头看向法结——法结的自愈还在继续,但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命轮的法则之力虽然不敢直接攻击法结,但它在法结周围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封锁——试图将法结和王尧一起困死。
"我们必须继续解法结——而且必须在命轮找到解决办法之前。"
王尧取出银针。
但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逆脉之力已经接近枯竭。
他的金丹表面布满了裂纹,灵力几近耗尽,逆脉之力在连续破解三层陷阱和解法结的过程中消耗了九成以上。
他现在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还能发出微弱的光,但随时都可能熄灭。
"王尧……"林婉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没事。"王尧挤出一个微笑,"还有你。"
他看向林婉胸口——天道之种的金色光芒在命轮的压迫下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天道之种在吸收命轮泄露的法则之力——就像它吸收了第一个法结净化后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