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逆脉针法的传承,是谁传下来的?
他的师父教他针法时,只说过一句话:"这门针法,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当时他以为师父说的"远"是地理上的远——某个隐世高人的传承,某个已经失传的流派。但现在他才明白,师父说的"远",是时间上的远。
远到跨越了千万年。
远到从一个已经消散的道主手中,经过无数代人的传递,最终落到了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针身上的光芒已经不再是冷冽的银色,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那是共鸣,是回应,是千万年前埋下的种子在今日开出的花。
"我们走吧。"他说。
林婉点了点头,和他并肩向通道深处走去。
天道之种在她体内的光芒越来越亮,而通道尽头的那道光芒也越来越清晰。
两人心头都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在走向一个已经等待了千万年的约定。那些消逝的道主、那场惨烈的神战、那些被遗忘的名字和信念,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他们走向前方。
那光芒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什么东西已经等了千万年,终于等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