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秩序的天道下——强者就是法则。"
"弱者连被保护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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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静静地听着。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永生不会这么想。"
"什么意思?"
"我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了他的理由。"林婉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如同一面镜子在反射永生的思绪,"他不是不知道秩序会带来新的不公。他知道。"
"但他认为——那是必要的代价。"
"他的逻辑是——"
"公正的天道让弱者有了保护,但也让强者没有了动力。"
"英雄拯救苍生,和蝼蚁苟延残喘,在公正的天道下——等价。"
"如果英雄知道自己拼了命也不会得到比蝼蚁更多的认可——那他为什么还要当英雄?"
"如果强者知道自己再强大也不能凌驾于弱者之上——那他为什么还要变得更强?"
"公正——消磨了进取。"
"秩序——激发进取。"
"在秩序的天道下——英雄会得到英雄的荣耀,强者会得到强者的权柄。弱者——如果他们努力——也有机会成为强者。"
"但如果他们失败了——他们就应该甘愿臣服。"
"因为——弱,本身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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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沉默了很久。
永生的逻辑——在修真界的语境中——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修真界本身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修为高的人拥有更多的资源、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力。从某种意义上说——修真界的"规则"本身就已经包含了永生的"秩序"。
但——
"他说弱本身就是错。"王尧的声音极低,如同在自言自语,"这句话——在修真界——几乎没有人会反对。"
"但我反对。"
"因为——我见过弱者的力量。"
"我见过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老人,为了保护孙儿,用肉身挡住了修士的术法。"
"我见过一个经脉尽毁的废人,用最后的力气为同伴挡了一剑。"
"我见过无数——弱小的、卑微的、被世界遗忘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最勇敢的选择。"
"那些选择——在永生的秩序中——没有位置。"
"因为在强者制定规则的世界里——弱者的勇敢——不是勇敢。"
"是——不识时务。"
王尧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赤金色的脚印,投向远方裂谷的方向。暗紫色的天光下,裂谷的边缘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疤,将神界大地劈成两半。
"永生问我——天道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天道不应该是某一个人的意志。"
"不应该是公正之道主一个人的公正。"
"也不应该是永生之道主一个人的秩序。"
"天道——应该是所有人的天道。"
"强者的,弱者的,英雄的,懦夫的,善人的,恶人的。"
"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在天道之下——存在。"
"这——就是我的公正。"
"不是天道的公正。"
"是——医者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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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光芒——天道之种离开后留下的痕迹。但那光芒已经很微弱了,如同黎明前最后一颗星辰。
"你的公正——"林婉轻声说,嘴角浮现出一抹疲惫但温暖的微笑,"和他的一样固执。"
"我知道。"
"你们两个——"林婉的笑容中有了一丝苦涩,"都是这样。明明看到了同一个世界,却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
"因为我看的是人。"王尧说,"他看的是天道。"
"他站在天道之上,俯瞰众生。"
"我站在众生之中,仰望天道。"
"角度不同。"
"答案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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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沿着脚印走。
王尧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永生已经醒了。"他一边走,一边对背上的林婉说,"但他的苏醒是不完整的。壁画上说过——十二道主是一个整体。十一位道主陨落后,永生的力量也失去了支撑。他从种子状态苏醒,但——他不可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那他现在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