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中央,是一团光——天道。
天道在十二道主的守护下,运转得完美无缺。万物生长,万物灭亡,万物轮回。因果有序,命运有轨,公正不偏。整个世界在十二道主的守护下,运行得如同一台精密的——钟表。
壁画中,十二位道主各司其职。
"生"之道主催生万物。每一颗种子在他的注视下发芽,每一个生命在他的祝福下诞生。他的力量如同春风,温暖而无所不至。
"灭"之道主终结万物。每一个生命走到尽头时,他的力量便将一切归于虚无。他的力量如同秋风,冰冷但公正——没有任何生命可以逃脱灭亡的命运,也没有任何生命会被提前终结。
"秩序"之道主编织规则。每一条法则在他的手中成形,每一个规则在他的意志下运转。他确保天道的一切运转都有条不紊,没有任何混乱可以侵入。
"公正"之道主权衡一切。他不偏不倚,不爱不恨,如同一个完美的天平——在它的注视下,强者与弱者,神明与蝼蚁,都有同等的——
权利。
王尧的目光停留在"公正"之道主的画面上。
那是一位面容模糊的存在——不是因为画面模糊,而是因为"公正"本身没有面目。它不以任何特定的形象示人,因为任何形象都意味着偏向。它是天平本身,是规则本身,是——
公平。
"天道之所以公正——"王尧低声自语,"是因为十二道主在共同守护它。"
"生灭平衡。秩序与因果互相制约。命运与轮回互为补充。公正审判一切。造化创造可能。时空提供舞台。虚无作为终点。道基承载一切。"
"十二种法则,缺一不可。"
"这就是——天道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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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面壁画,在西壁。
画风——骤变。
壁画的时间线又推进了不知多少万年。十二位道主的画面依然存在,但其中一位——赤色的"生"之道主——
变了。
画面中的"生"之道主,比其他十一位道主都要高大。他的身形如同撑天的巨柱,周身环绕的赤色光芒如同亿万颗太阳在同时燃烧。他的面容终于清晰了——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面孔。
眉目如画,唇若丹霞,颌下三缕长髯飘拂。他的眼神中有一种王尧在其他道主面孔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慈悲。不是冷酷。不是公正。
是——思考。
他在思考。
壁画以极其精妙的手法描绘了这一刻:"生"之道主站在天道的边缘,目光注视着天道之下运转的万物。他的目光掠过之处——
有强者在碾压弱者。
有神明在俯视蝼蚁。
有英雄在保护苍生。
有暴君在屠戮无辜。
天道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天道是公正的。公正意味着——不干涉。不偏爱任何人,不惩罚任何人。它只是运行。如同一台完美的机器,不因善恶而改变运转的规则。
强者和弱者——在公正的天道之下——遵循同样的法则。
但"生"之道主——看到了不同。
壁画用一连串的画面展现了他的思考过程:
他看到一位强者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亿万生灵,他的功德足以与天道比肩——但天道对他的回报,和对一只蝼蚁的回报——完全相同。都是法则的保护,都是生命的延续。
他看到一位暴君屠灭了整个世界,亿万生灵在他手中灰飞烟灭——但天道的惩罚,仅仅是对暴君本身的法则反噬。那些已经死去的亿万生灵——
回不来了。
公正的天道,在事后对暴君施加了惩罚。
但对于那些死去的生灵——公正的天道——无能为力。
因为"死者不能复生"——这本身也是一条公正的法则。
"生"之道主在这些画面前,站了很久。
壁画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描绘了他的变化——他的赤色光芒,在漫长的注视中,渐渐变了颜色。
不是变成了其他颜色。而是——多了一层颜色。
赤色之中,出现了一丝——金色。
那是"秩序"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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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面壁画,在南壁。
这是最后一面壁画——也是最令人震撼的一面。
画面中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
十二位道主——不再和谐共处。
壁画以极其恢弘又极其惨烈的笔触,描绘了那场——改变了整个诸天万界命运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