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没有选择。
法则真空的空间虽然能遮蔽命轮的搜索,但这种遮蔽不是永久的。王尧的逆脉之力在这个空间里无法恢复——因为没有法则可以逆反。而林婉的天道之种力量也在缓慢消耗。
他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走。"王尧做出了决定。
他将林婉背在背上——她太虚弱了,无法自己行走——然后侧身挤入了那道狭窄的缝隙。
缝隙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两侧是暗灰色的材质,冰冷而坚硬。王尧在缝隙中缓缓移动,逆脉之力在身前开路——他需要逆转缝隙中的法则封锁,才能前行。
这极其消耗力量。
但比起在外面被命轮追杀,这已经好太多了。
不知在缝隙中行走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两个时辰——王尧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
不是法则之光,不是灵力之光。
而是一种灰色的、沉闷的、如同黎明前天际线的光。
神界的光。
王尧加速前进,冲出了缝隙的末端——
然后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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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片平台上。
平台不大,方圆约十丈,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中。平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平台上方是一片灰蒙蒙的穹顶,穹顶上刻满了和那个法则真空空间相同的古老纹路。
但这不是让王尧停住的原因。
让他停住的是——
平台周围的景象。
在这个灰色空间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齿轮。
不是金属的齿轮,而是由法则之力构成的、半透明的、缓缓旋转的巨型齿轮。每一个齿轮都有数丈到数十丈大小,齿轮的表面刻满了法则符文,齿轮与齿轮之间以法则锁链相连。
那些齿轮在缓缓转动。
每一个齿轮的转动都带动着相邻的齿轮,形成了一条庞大的、精密的、无穷无尽的——传动链。
如同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机器的内部结构。
而王尧站着的平台,就是这个机器的——最底层。
"天道核心……"王尧喃喃自语。
他看到了。
在齿轮群的上方——极高极高的上方——有一团光。
那团光不刺眼,但它的存在感却强烈到了令人无法忽视的程度。它如同一颗心脏,悬挂在所有齿轮的顶端,散发着柔和而绝对的光芒。
那团光中蕴含的法则之力——
比命轮强百倍。
千倍。
万倍。
那是天道在神界的真正力量。
而命轮——只是这股力量的一缕衍生物。
"我们离天道核心太近了。"王尧的声音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命轮就在上面——我能感觉到它的法则之力在上面运转。"
他闭上眼睛,以逆脉之力感知周围。
命轮确实就在上方——很远,但不是不可触及。它的法则之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覆盖着整个齿轮群空间。命轮还在搜索——它的搜索范围已经从荒原扩展到了神界更深层的空间。
"我们需要找到一条路——"
"王尧。"林婉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
"怎么了?"
"命轮——它发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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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需要林婉提醒,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命轮的法则之力在某一个瞬间,忽然改变了方向。那股力量从漫无目的的"搜索"模式,转变成了精准的"追踪"模式。
它找到他们了。
不是通过法则扫描——在齿轮群空间中,法则之力的干扰太大,命轮的扫描精度大大降低。
它是通过——通道。
王尧和林婉从法则真空空间打开的那条通道——留下了法则的"痕迹"。命轮在搜索中发现了那道痕迹,然后沿着痕迹一路追踪,最终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该死!"王尧低声咒骂。
他抬头看去。
齿轮群的上方,一团苍白色的光正在缓缓下降。
命轮。
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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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光轮在齿轮之间穿行,数百道法则符文在旋转中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嗡鸣与齿轮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交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宣告:逆脉者,无处可逃。
"逆脉者。"命轮的声音在齿轮群空间中回荡,被无数的齿轮反射、放大、叠加,最终变成了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你逃入了天道核心的底层。这是——错误的选择。"
"在天道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