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一百六十五章 病根
脉针法为什么叫逆脉吗?"

    "为什么?"

    "因为每一个修炼逆脉针法的人——都有一个无法放下的执念。"王尧的目光穿过姜离,望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姜虞的执念是正天。你的执念是诸神遗族的存续。叶无尘的执念是守护。"

    "我的执念——"

    他想起了林婉。

    想起了那个安静的女子,独自守在修真界,体内的天道之种在沉睡中依然感应着他的存在。想起了她说过的话——"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想起了逆脉殿的每一个人。想起了那些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修士。想起了那些被扭曲的天道法则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苍生。

    "我的执念——是让他们都活下去。"

    "这个执念——够不够强?"

    姜离注视着他,良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够。"

    王尧深吸一口气,将银针举到眼前。

    银针在颤动。

    不是恐惧的颤动——而是期待。

    就像一个医者拿起了他最信任的手术刀,即将开始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手术。

    "告诉我外面的战况。"王尧转向姜离,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需要知道——我有多少时间。"

    "七天。"姜离说。

    "七天……"王尧低声重复,目光重新投向那颗扭曲的法则之核。

    那颗巨大的、不断跳动的"心脏"在他面前发出沉闷的搏动声,每一条黑色的法则丝线都在蠕动、在生长、在蔓延。

    "够了。"他最终说道。

    "只要还有时间——就够了。"

    他将银针收入袖中,转身面向诸神遗族。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施针的过程中,天道之影一定会疯狂地阻止我。它需要守住这个病根——因为病根是它存在的根基。如果病根被清除,天道之影就会失去力量来源,最终崩溃。"

    "所以它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

    "我需要你们——守住这个大殿的入口。"

    姜离点了点头,面色坚毅。

    "但还有一件事。"王尧的语气忽然变得复杂,"如果……如果在施针的过程中,我体内的封印松动——如果那个上古意志从我的灵魂中挣脱——"

    他停顿了一下。

    "杀了我。"

    大殿中一片死寂。

    "殿主——"姜离的声音艰涩。

    "杀了我。"王尧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能让它出来。它的意志一旦与法则之核重新连接,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到那个时候——你们带着我的身体去见林婉。天道之种还在她体内。如果我的身体能够成为天道之种的容器——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姜离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好。"

    王尧微微一笑。

    他转身面向那颗巨大的法则之核,将右手缓缓伸出。

    银针从袖中飞出,落在他的指尖。

    针身在法则之核散发的幽光中闪烁着一缕银白色的光——微弱,但清晰。就像无尽黑暗中,一盏为病人而亮的灯。

    "天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你病了无数纪元。"

    "今天——"

    "我来给你扎第一针。"

    银针刺出。

    大殿震动。

    法则之核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那声音中有痛苦,有恐惧,也有一种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微弱的期待。

    就像一颗被淤泥掩埋的种子,在漫长的黑暗之后,终于感受到了——

    第一缕阳光。

    ---

    而在此刻的修真界,天裂通道的入口处,战火正酣。

    叶无尘的剑光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墙,将汹涌而来的执法者挡在防线之外。他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动摇,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顶住!"他的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殿主在里面——我们只需要守住七天!"

    身后,修真界联军的修士们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他们中的许多人只是筑基期、金丹期的低阶修士,在面对天道执法者时本应毫无胜算。但他们没有退。

    因为他们知道——在天裂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正在为整个诸天万界寻找希望。

    他们要做的,只是为他争取时间。

    叶无尘的剑再次斩落,将三名执法者劈成碎片。但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的身体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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