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真空区在削弱它们的力量,但它们的力量基数实在太大——即使被削弱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依然不是王尧能够正面对抗的。
"它们不受法则真空区的完全影响?"王尧面色微变。
他低估了新神。
这些天道的延伸,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具象化"。即使周围的法则被归零,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则——它们不需要外部的法则来维持力量,因为它们自己就是法则。
法则真空区能削弱它们从外界汲取的力量,但无法消除它们内在的力量。
"该死——"王尧咬紧牙关。
三个新神越来越近。
五十里。
三十里。
二十里。
遗族们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手中的武器攥得死紧。洛苍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就在这时,王尧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站起身。
撤去了——法则真空区。
三十六枚银针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被归零的法则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了回来。方圆百里的法则浓度在一瞬间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三个新神的动作猛然加速——失去削弱的它们,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王尧!"洛苍失声惊呼。
但王尧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
一个疯狂的、带着赌徒般决意的笑容。
"前辈,"他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平静而清晰,"帮我一个忙。"
"把它们——引过来。"
"引到阵法的中心。"
"然后——"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针。
"我要用逆脉针法——给它们治病。"
洛苍瞪大了眼睛。
"给……新神……治病?!"
"对。"王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它们病了。"
"天道的扭曲——就是它们的病。"
"而逆脉针法——最擅长的,就是治病。"
洛苍呆立了一瞬,然后猛然明白了王尧的意图。
如果新神是天道扭曲的产物——那么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扭曲的。就像一个人被扭曲了经脉,力量虽强,但根基是混乱的。
而逆脉针法——能将混乱的经脉重新理顺。
如果对这个"混乱"的极端推演——
不是修复,而是——彻底"理顺"到不存在的程度。
将"存在"逆转为"不存在"。
这就是——以逆脉针法对付新神的方法。
不是打败它们。
而是——将它们"治愈"到从未存在。
"疯了……"洛苍喃喃,然后眼中爆发出一团光芒。
"好!"
老者猛然转身,对遗族们厉声大喝:"全体出击!把它们引过来!"
三十一名遗族同时爆发,银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荒原。他们如同上古诸神重现,以决死之姿冲向那三个冰冷的存在。
而王尧——
盘膝坐下,将三十六枚银针收回手中。
他闭上眼睛。
等待。
等待那三个"病人"——走进他的"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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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族们以命相搏,将三个新神一步步引向营地中央。
新神的攻击冰冷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是精准到极致的法则打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个遗族的胸甲被击穿,金色的血液飞溅;另一个被掀飞数丈,重重撞在岩石上。
但他们没有退。
洛苍冲在最前面,银色长枪化为一道又一道流光,不断吸引新神的注意力。他的实力虽然只恢复到法则领域的门槛,但他有着一个新神不具备的优势——
战斗的智慧。
新神的战斗方式是纯粹的"规则推演"——它们会根据对手的实力和动作,计算出最优的应对方案。但这也意味着,它们的行动是可预测的。
洛苍利用这一点,不断制造假象,引导新神朝特定方向移动。
十里。
五里。
三里。
"就是现在!"洛苍猛然暴喝,拼尽全力刺出一枪,然后飞速后撤。
三个新神追了上来。
进入了——阵法的核心。
王尧睁开眼睛。
三十六枚银针同时飞出。
不是射向新神——而是刺入了大地之中。
三十六针,以新神为中心,组成一个微型的——逆脉阵。
"逆命针法——"王尧双手结印,金丹中最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