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印……能帮我隔绝神界法则的直接冲击。"王尧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个世界,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否则,一旦天机印的力量耗尽,他将彻底暴露在这残酷的法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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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开始在荒原上前行。
他不敢御空飞行——且不说金丹期的遁速在神界根本不够看,光是天空中那隐约可见的巨大影子,就足以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方才在天际掠过的那道阴影,翅膀展开足有千丈,每一片羽毛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不是妖兽。
那是某种更高级的生灵。
王尧选择步行,以最小的存在感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移动。他一边走,一边以神识探查周围——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令他心惊的事实。
他的神识范围,从修真界的上千里,锐减到了不足三十里。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稀释"了。
神界的法则密度太高,他的神识每延伸一寸,都要承受成百上千倍的法则冲击。就好比一盏灯在修真界能照亮千里,但在神界,那同样的光芒被无限浓稠的"介质"吞噬,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
"金丹期在神界……"王尧苦笑,"大概是最低等的存在吧。"
他继续前行。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荒原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灰白色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些碎石——不,不是碎石。王尧走近细看,瞳孔骤缩。
那是骨头。
巨大的骨头,每一根都有数丈之长,半透明的质地中隐约可见凝固的金色纹路。这些骨头散落在荒原上,有些已经被大地的力量碾碎,有些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这些骨头的主人……"王尧蹲下身,以指尖轻轻触碰一根骨头。
刹那间,一股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大海般将他吞没。他"看"到了某个场景:
天空裂开,无数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他们每一个都散发着令星辰颤抖的威压,手中的武器划破虚空,彼此厮杀。大地被撕裂,海洋被蒸干,整个世界在神战的余波中摇摇欲坠。
然后——一个身影倒下。
那身影坠落大地,骨骼碎裂,金色的血液染红了万里荒原。在他倒下的那一刻,王尧感受到了他最后的情感——
不是恐惧,而是不甘。
"不甘……"王尧猛然收回手指,大口喘息。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根骨头的主人是——一位神。
一位在上古神战中陨落的神。
而这片荒原上,散落着无数这样的骨骼。
王尧缓缓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那些灰白色的"植物",此刻在他眼中有了不同的含义——它们不是植物,而是吸收了神力后异变的产物。这片看似荒芜的大地之下,沉睡着无数上古大战的遗迹。
这里是……古战场。
"上古神战的战场……"王尧低声呢喃,一股苍凉之感涌上心头。
这些神,每一位放在修真界都是碾压一切的存在。他们翻手间可灭世界,吐息间可碎星辰。但在上古神战中,他们如同凡人一样倒下、死去,骨肉化为大地的一部分,被岁月碾磨成无人知晓的尘埃。
天道那台冰冷的机器,就是在那场大战中被扭曲的。
王尧握紧了拳头。
他要变强。不是为了称霸,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直面那台机器,修正被扭曲的天道。
否则,修真界、乃至三界六道,都将在扭曲的天道下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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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一日,王尧终于看到了"人"。
准确地说,不是真正的人。
在荒原尽头的一片岩石群中,隐约可见几缕炊烟升起。王尧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但很快又放慢——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炊烟中夹杂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法则之力。
那是……神性。
极其微弱的、几乎快要消散的神性。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依然在顽强地燃烧着。
王尧小心翼翼地靠近岩石群。
那些岩石高约数十丈,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在岩石之间的空地上,搭建着一些简陋的棚屋——用巨大的骨骼和兽皮搭建而成,粗糙但结实。
有"人"在其中活动。
他们的外形与人族极其相似,但有几个显著的区别:首先,他们的身形普遍高大,最矮的也有丈许,最高的接近三丈;其次,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色,如同月光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