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在密室中。"叶无尘的声音平静,"在他出来之前,谁也不许后退。"
青萝看着他,眼眶一红,然后也拔出了自己的短刀。
"我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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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王尧睁开了眼睛。
他不需要出去看,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报告。逆丹的裂痕让他对天道法则的气息变得异常敏感——那些法则碎片在逆丹中侵蚀的同时,也像一根天线一样,将他与天道之间建立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能感觉到天空中那个正在凝聚的存在。
比三天前那个更强。
不,不只是更强。三天前的执法者是一个"执行者"——它按照天道法则的固定程序运行,没有变通,没有策略。但天空中正在凝聚的这个……
它有"意志"。
不是人的意志。不是任何生灵的意志。而是天道法则本身在执法者被消灭后产生的一种"修正"——天道意识到普通的执法者无法消灭王尧,于是它在制造一个更强版本时,将三天前执法者被消灭时的"数据"融入了新的法则结构中。
新的执法者"知道"碎道。
它知道碎道的原理、碎道的力量、碎道的弱点。
它是专门为克制碎道而生的。
王尧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站起来。
身体发出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经脉碎裂的后遗症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钝痛,逆丹的裂痕更是让他每运转一次灵力就感到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推开密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目。
他眯起眼睛,看到了天空中那个已经凝聚了大半的漩涡。暗金色的碎片在漩涡中旋转,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那种声音不是声波,而是法则层面的震颤,让人的灵魂都感到不安。
殿前的广场上,叶无尘和青萝带着一百多个弟子列阵而立。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紧张、有决然,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王尧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在?"
"殿主——"叶无尘转身,看到王尧灰白如纸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不走。"
"我让你们走。"
"上次走了。"叶无尘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上次你说断后,我们走了。但你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经脉碎了一半。这次——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王尧看着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是它的对手。"
"知道。"
"你们留下来只会送死。"
"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们的殿主。"叶无尘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你为逆脉殿流过血,为逆脉殿碎过经脉,为逆脉殿裂了逆丹。你从来不会丢下我们——我也不会丢下你。"
王尧又沉默了。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碎石和尘土。天空中那个漩涡已经凝聚了九成,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威压越来越重。有些修为低的弟子已经开始双腿发软,但仍然站着。
"好。"王尧说,声音很轻,"但你们只做一件事——如果我倒下了,带所有人走。不要回头,不要犹豫。"
叶无尘的嘴唇动了动,最终点了头。
王尧转身面向天空。
漩涡在这一刻彻底凝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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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天道执法者从漩涡中降下。
它的外形与三天前的那个相似——两丈多高的人形轮廓,由暗金色的法则丝线编织而成,没有面孔,没有表情。但它比第一个大了整整一倍。
三丈。
三丈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广场。而且它的丝线密度是前一个的数倍——每一根丝线都比前一个更粗、更亮、更稳定。如果说前一个执法者是一件粗糙的仿制品,这一个就是天道倾注了大量力量精心锻造的"终极武器"。
更可怕的是它的气息。
前一个执法者的气息是冰冷的、机械的。这一个……不是。它的气息中带着一种"针对性"——就像一把专门为某个锁孔打造的钥匙,它的每一丝力量都是为克制王尧而设计的。
王尧能感觉到——执法者的法则丝线中,有碎道的"镜像"。
天道将碎道的法则结构纳入了新的执法者之中。这意味着碎道对它的攻击会被它体内预置的"镜像"抵消——就像用一面镜子去照另一面镜子,两面镜子互相反射,最终什么都照不到。
"它学了。"王尧低声说。
叶无尘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