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挡住。
是被"否定"了。
天道法则判定这一剑"不应存在",于是它就不存在了。
叶无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剑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但剑上的灵力已经荡然无存。那一剑消耗了他三成修为,而换来的只是执法者光膜上一闪即逝的微弱涟漪。
"不要攻击它。"王尧的声音从十丈外传来,沙哑但冷静,"它的存在就是法则本身。任何基于法则的攻击——都会被法则否定。"
叶无尘咬着牙退回来,目光死死盯着执法者:"这怎么打?"
王尧没有回答。
他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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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老人在这一刻走上前来。
老人的脸色灰败,但步伐沉稳。他举起竹杖,挡在了王尧和执法者之间。
"天机前辈——"
"让我来。"天机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孩子,你对天道执法者的了解还太少。让我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王尧想要说什么,但看到老人眼中的决然,他把话咽了回去。
天机老人转向执法者。
执法者在这位老人面前停顿了一瞬——只是一瞬,但王尧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没有面孔的"头部"微微偏转,似乎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存在。
"天机老人。"执法者开口了。
这是它说出的第一句话。它的声音不是从嘴巴里发出的——它没有嘴巴。那声音是从它体内无数暗金丝线的震颤中产生的,像千万根琴弦同时被拨动,汇聚成一个冰冷到极致的音节。
"天机老人,元婴期大圆满。天道编号七千四百三十一。"执法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体内有天道的印记。你是天道承认的存在。让开。"
天道编号。
王尧第一次知道,天道会给每一个修行者一个编号。这意味着天道确实在监控一切——每一个修行者的诞生、成长、突破、死亡,都在天道的记录之中。
天机老人就是天道编号七千四百三十一。他是天道"承认"的存在。
但王尧不是。
或者说,王尧修行的逆脉针法,本身就是对天道法则的逆反。在天道的判定中,逆脉针法的修炼者不是"被承认的存在",而是"错误"——一个需要被修复的"错误"。
天机老人没有让开。
他将竹杖横在身前,浑身的灵力骤然爆发。元婴期大圆满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化作一道磅礴的灵光屏障。那屏障不是防御法术,而是老人以自身百年修为凝聚的"命元壁障"——以命相搏,以寿元为代价。
"我老了。"天机老人背对着王尧,声音苍老却坚定,"活了一百多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今天就算不挡在这里,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他没有说更豪壮的话。他只是站着,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执法者再次开口:"让开。"
天机老人没有回答。
执法者不再说话。
它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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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只持续了三十息。
但三十息的时间,对在场所有人来说,漫长得像一辈子。
天机老人的修为是元婴期大圆满——这在整个修真界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化神期的修士凤毛麟角,元婴期就是绝大多数宗门能够拿出的最强力量。
但天道执法者的实力,远超化神期。
不是超过一点。是超过一个层次。
如果说化神期的修士是站在山腰上俯瞰众生的存在,那执法者就是站在云端之上的——它的高度已经超出了山的高度。
天机老人的命元壁障在执法者面前只撑了十息。
第一息,壁障出现裂纹。
第三息,裂纹扩散到整个壁障。
第五息,壁障开始崩碎。
第七息,壁障彻底破碎。天机老人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但老人没有放弃。
他在倒飞的过程中强行稳住了身形,竹杖点地,再次凝聚灵力。这一次他使用的不是防御——而是攻击。百年修为凝聚的一击,竹杖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直刺执法者的核心。
这一击,是天机老人一生中最强的一击。
金色的长虹击中了执法者的胸口。
然后——消散了。
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有激起。执法者胸口的暗金丝线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就像一个人在微风中衣服被吹动了一样。
天机老人第二次被击飞。
这一次他的身体撞穿了观星台的石墙,整个人嵌在了碎石之中。鲜血从他的口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