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第一,符箓门的总坛出现了地裂,整个符箓门的建筑塌了一半。地裂中涌出了一种黑色的雾气,接触到的符箓师都陷入了昏迷。"
"第二,体修盟在各地的分舵同时遭到不明力量的攻击。不是人——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像是天罚一样。体修盟的修士说,那是天道之力,但方向反了——天道之力原本应该庇护修真者,现在却在攻击他们。"
"第三……"青萝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林婉姑娘的天道之种出现了异变。"
王尧的手指一顿。
"什么异变?"
"天道之种在她体内加速生长了。"青萝的眉头紧锁,"林婉姑娘说,她感觉天道之种像是在……吸收什么。她的经脉中原本微弱的灵气正在被天道之种吞噬,速度很快。如果继续下去,她……"
"带我去见她。"
王尧没有犹豫。他将手中的银针收好,对身旁的逆脉殿弟子交代了几句,便跟着青萝快步走向临时搭建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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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躺在营帐中的一张简易床榻上。
她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加苍白,几乎透明得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天道之种在她体内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透过她的皮肤隐隐可见,像是一颗被困在琉璃中的星辰。
但王尧看到的不只是这些。
当他以逆脉针法的感知去探查林婉的状态时,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心沉的景象——天道之种不是一颗种子,而是一棵树的雏形。那棵树扎根在林婉的经脉中,根系已经蔓延到了她全身的大部分经脉。树的枝叶向着她的灵海延伸,似乎在试图……触碰她的灵魂。
"它在生长。"王尧低声说。
"嗯。"林婉睁开眼睛,目光平静,"我能感觉到。它在长大。"
"疼吗?"
"不疼。"林婉微微一笑,"它在和我说话。"
"说什么?"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忆某种难以描述的东西。
"它在告诉我天道的样子。"她说,"天道……不是一条河流,也不是一张网。它更像是一棵树。一棵很大很大的树。"
"树?"
"对。"林婉的目光变得悠远,"天道的根基在大地深处,枝叶伸向天际。所有的灵脉是它的根系,所有的法则是它的枝干,而所有的生灵……是它的叶子。叶子从树枝上生长出来,接受阳光雨露,最终枯萎凋落,化为养分回归根部。这就是天道原本的循环。"
她停顿了一下。
"但现在这棵树病了。"
王尧坐在她身边,认真地听着。
"万魂炉是这棵树上的一个瘤。"林婉继续说,"它寄生在天道的枝干上,吸取天道的养分。千百年来,这个瘤越长越大,天道的养分被它吸走了一大半。天道之树越来越虚弱,法则越来越扭曲,灵气越来越紊乱……"
"然后我们砍掉了这个瘤。"王尧说。
"对。万魂炉被毁,天道的一个毒瘤被切除了。"林婉的眼中有泪光闪动,"但切除的过程……伤到了天道之树的根本。那些毒瘤的根已经深入了枝干,砍掉毒瘤的时候,枝干也跟着断裂了。"
"所以天裂……"
"天裂就是天道之树上最大的那道伤口。"林婉的声音变得很轻,"万魂炉不是天道唯一的节点。天道之树的全身上下有无数个类似的节点——它们都是上古时代被植入的毒瘤。万魂炉只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最显眼的一个。"
王尧闭上了眼睛。
一个万魂炉已经让他拼尽全力。如果天道之树上还有无数个同样的毒瘤……
"我能感觉到其他节点的位置。"林婉突然说。
王尧猛地睁开眼睛。
"天道之种告诉我了。"林婉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在天道还没有被扭曲之前,天道之种是天道意志的核心。它虽然沉睡了万年,但它记得——所有的节点在哪里。"
"有多少个?"
林婉闭上了眼睛。天道之种在她体内微微发光,像是在检索某段古老的记忆。
"……七个。"她轻声说,"除了万魂炉,还有六个。"
六个。
王尧深吸一口气。
六个同样级别的毒瘤,寄生在天道的枝干上,已经寄生了几百上千年。每一个都是某个宗门的"至宝",每一个都被当作天道赐予的"机缘"。而现在,他要去把它们一一铲除。
但每铲除一个,天道之树就会多一道伤口。
天裂会更大,灵气会更乱,天灾会更频繁。
他在治病,但每切一刀,病人就会更虚弱一分。
如果切得太快,病人可能还没等毒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