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逆脉针法来解读炉心中的法则信息。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就用类似的方法解读过药尘的法则结构。但这一次,他要解读的东西更加复杂、更加深奥。
他要找到锁链的法则本源。
只有知道锁链是怎么形成的,才能找到解除林婉体内法则之伤的方法。
炉心中的法则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他的神识。
痛。
无法形容的痛。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纯粹的法则之力。它们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在他的神识中切割、剥离、重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被撕裂——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撕裂。
但他没有收手。
他咬着牙,在那些法则信息中搜寻。
一条……两条……三条……
那些黑色锁链的法则本源,一条一条地浮现在他的神识中。每一条锁链都对应着一种被扭曲的法则——有的对应时间,有的对应空间,有的对应生死,有的对应因果。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则网络。
而林婉体内的法则之伤,就是这个网络的残留。
"找到了。"
王尧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从炉心中拔出了葬神针。炉心在他拔针的瞬间碎裂开来,化为无数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万魂炉——这件上古法宝——终于彻底消亡了。
但王尧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他转身,快步走回林婉身边。
天色渐暗。
决战从清晨打到黄昏。药王谷的天空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那是残余的法则之力与晚霞混合后产生的异象。
王尧跪在林婉身边,手中的葬神针不断调整着角度。
他在设计一套新的针法。
基于从炉心中解读出的法则信息,他需要在林婉体内重新构建一套法则平衡——用针道来模拟那些被扭曲的法则,将它们逐一纠正、逐一化解。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等于是在用一根银针,去修补被撕裂的天道法则。
但王尧从来不做"可能"的事。
他只做"必须"的事。
第一针,刺入林婉的膻中穴。
这一针的作用是——打开她的心脉。心脉是全身经脉之枢纽,只有打开它,后续的针法才能施展。
银针入穴,王尧的灵力通过针身渗入林婉的经脉。他感觉到了那些法则之伤——它们像是一道道黑色的裂痕,横亘在林婉的经脉之中。每一条裂痕都在向外渗透着扭曲的法则之力,侵蚀着她的生机。
"忍住。"他低声说。
第二针,刺入气海穴。
这一针的作用是——稳定丹田。天道之种就沉睡在她的丹田之中,而丹田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他需要先用银针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阻止天道之种的继续崩解。
银针入穴的瞬间,王尧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抵抗。
那是天道之种的意志。
它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依然在顽强地抵抗着崩解。这颗种子——天道的意志碎片——它的本质不是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可摧毁的意志。
修复天道的意志。
"我知道。"王尧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知道你想修复天道。但现在,先修复你自己。"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
他一根接一根地将银针刺入林婉身上的穴位。每一针都精准到了极致,每一针都倾注了大量的灵力和神识。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沿着脸颊滴落在草地上。
第六针。
这一针极其关键。它要刺入的位置是天枢穴——人体的正中央,也是法则之伤最密集的地方。
王尧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对准了那个位置。
他的手很稳。
即使神识已经接近枯竭,即使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这是针道修士的本能——只要手中还有针,手就不会抖。
银针没入。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黑色的法则之伤在银针的刺激下开始剧烈反应——它们像被惊醒的毒蛇,疯狂地扭动、挣扎、反扑。黑色的纹路从林婉的经脉中暴突而出,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她皮肤下蠕动。
王尧咬紧牙关,死死地按住银针。
他在和那些法则之伤对抗。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不是在物理层面,而是在法则层面。他用逆脉针法构建的针意,正在与那些扭曲的法则之力一一碰撞、抵消、化解。
每一次碰撞,他的神识都会受到冲击。
痛。
但他不能停。
停了,前面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