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四名身着墨绿长袍的中年男子。他们的灵力波动浑厚而凝练,每一个人都是金丹期的修为。叶无尘从他们的袍角绣纹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药王谷四大执事堂的堂主。
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
药王谷的核心战力。每一位堂主都是金丹巅峰的修士,联手之下,足以抗衡元婴初期的强者。
在四名堂主身后,是六十七名弟子。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以上修为,最弱者也是筑基七层。他们分成十三个小队,每队五人,配合默契,阵型严密——这不是追兵,这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剿杀队伍。
而在队伍最后方——
叶无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步伐缓慢而从容,像是一个在自家庭院中散步的老人。他没有穿药王谷的制式长袍,而是一袭灰色布衣,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上去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修士。
但叶无尘的神识在触碰到那个人的瞬间——
退了回来。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反震。而是叶无尘自己的神识主动退了回来——就像一只手碰到了一块烧红的铁,在灼伤之前就本能地缩了回来。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加深层的、刻在修行者骨子里的——危险感知。
"化神期。"叶无尘的声音从东面传到王尧的耳中,用的是灵力传音。"最后面有一个化神期的老怪物。"
王尧正在施针的手指微微一顿。
化神期。
药尘之下,药王谷竟然还有一位化神期的修士?
"你确定?"他用同样的方式回复。
"我的神识碰到他就缩了回来。"叶无尘的声音紧绷如弓弦。"不是金丹,不是元婴。是化神。"
沉默。
王尧闭上了眼睛。
化神期。
在修真界中,化神期是一个分水岭。元婴期之下,修士之间的差距可以通过天赋、法宝、阵法来弥补。但化神期——那是另一种存在。化神期修士的一缕神识可以覆盖百里,一道灵压可以让金丹期的修士跪地不起。在化神期面前,筑基期的修士连蝼蚁都不如——因为差距已经不是可以用数量来弥补的了。
"药王谷的底蕴。"王尧低声说。
他想起了天机老人说过的话——药王谷传承万年,底蕴之深,远超世人想象。药尘是化神期不假,但药谷之中还隐藏着多少老怪物,没有人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至少一个。
"能挡住多久?"王尧问。
叶无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计算——以自己的元婴初期修为,对阵一名化神期的老怪物,能挡住多久?
答案是:一息。
也许两息。
但绝不会有第三息。
"挡不住。"叶无尘说。声音平静。他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
"不需要你挡住他。"王尧说。"只需要你挡住前面的人。化神期的老怪物不会轻易出手——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对付我们这种小角色。他在这里,是最后的保险。只有在前面所有人都失败了的情况下,他才会动手。"
"你怎么确定?"
"因为化神期修士都有自己的骄傲。"王尧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让他们against几个筑基、金丹的小修士——他们觉得丢人。除非被逼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否则他们会站在后面看着。"
"那如果前面的人也被我们挡住了呢?"
"那药尘就会知道,我们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王尧说。"到那时候,他要么亲自出手——要么退。"
"你觉得他会退?"
"不会。"王尧说。"但他至少会犹豫。犹豫就够了。"
叶无尘沉默了片刻。
"你的计划是什么?"
"没有计划。"王尧说。
"什么?"
"我说没有计划。"王尧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七十多人的围剿队伍和一名化神期的老怪物。"我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我需要分离魂珠中的生魂。在这两个时辰里,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拖住他们。"
"拖住他们。"
叶无尘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灌入肺中,冰冷如刀。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的重量,比任何誓言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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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追兵在山谷入口处停下了。
四名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