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珠就在万魂炉的内部。
直接嵌在万魂炉的炉壁之中。
这意味着——要取出第三颗魂珠,就必须先突破炼丹阁九层的防御,然后直面万魂炉本身。
而万魂炉的周围——就是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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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将玉简从额头上取下,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山洞中只有灵气聚集阵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灵石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稳定的光斑,不摇不晃,像是一只永不眨动的眼睛。
"三颗魂珠。"他终于开口。"分布在三个禁地。"
"必须同时毁掉。"苏灵溪说。"白芷的情报中提到,三颗魂珠之间有感应——如果只毁掉一颗或两颗,剩下的魂珠会立即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将所有的生魂力量转化为防御屏障。到那时,再想毁掉剩下的魂珠就不可能了。"
"同时毁掉。"王尧重复了一遍。"意味着——三路同时行动,同时到达,同时动手。"
"对。"
"时间差不能超过多少?"
苏灵溪沉思片刻。"白芷的估计是——不超过一盏茶。三颗魂珠的毁灭必须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完成,否则剩下的魂珠就会感知到同伴的危机。"
一盏茶。
大约半刻钟。
三路行动,相距数十里,防御强度各不相同——必须在半刻钟内同时完成。
王尧站起身来,走到石壁前。
苏灵溪用灵石碎片在地面上摆出了药王谷的简易地图。三处禁地的位置被她标注了出来——百草园在药王谷的东南方,藏剑峰在正北方,炼丹阁在中心偏西。
三个点。
三条线。
三个完全不同的战场。
"分三路。"王尧说。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第一路——百草园。血魂树。"他的手指停在东南方的标注点上。"血魂树的防御主要依赖毒素和怨灵。破法针对怨灵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否定的力量可以将怨灵的存在本身抹消。毒素方面,灵药宗有现成的解毒手段。"
他抬起头,看向苏灵溪。
"这一路——你来。"
苏灵溪微微皱眉。
"我的实力在金丹中期,血魂树虽然棘手但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王尧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反复推演的结论。"但血魂树的毒素范围极大,需要灵药宗的解毒术来应对。你是灵药宗宗主,解毒术无人能出其右。"
"而且——"他顿了顿。"百草园中关押着大量药奴。有些可能还活着。你带着灵药宗的人去,可以在破阵的同时救人。"
苏灵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第二路——藏剑峰。"王尧的手指移到正北方的标注点上。"这一路最考验正面战斗力。剑气漩涡的强度相当于金丹巅峰,还有药王谷的精锐驻守。需要硬打。"
"我来。"
声音从洞口传来。
叶无尘掀开藤蔓走了进来。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水和草屑,面色疲惫,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剑。三天来他一直在外面拖住血衣楼的追魂阵,此刻看上去已经精疲力竭——但当他听到"藏剑峰"三个字时,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藏剑峰。"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剑气漩涡?正好——我修的是剑道。别人的剑气对我而言不过是送上门来的养料。"
王尧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叶无尘在他对面坐下。"金丹巅峰的剑气。加上十二个筑基后期和两个金丹期。硬打。"
"你一个人——"
"谁说一个人?"叶无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柄长剑的图案。"剑宗的援兵——已经到了苍梧山脉的外围。我发出信号后,最多两个时辰就能赶到。"
王尧微微挑眉。
剑宗。
叶无尘背后的宗门。苍梧大陆北方的第一剑修门派。
"你确定剑宗愿意介入?"
"万魂炉的事,不只是你我的私仇。"叶无尘的语气变得严肃。"药尘的野心如果得逞,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剑宗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们派了三位金丹期的长老来助阵。加上我,四个金丹期。"
"四个金丹期对藏剑峰的守军——"
"够了。"叶无尘说。"我不需要击败所有人。我只需要穿过他们的防线,进入剑气漩涡的中心。剑气漩涡对我来说不是威胁——是助力。我的剑意可以引导漩涡中的剑气,为我所用。"
他的眼中燃起了一种王尧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一种——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