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法针在天罚领域中只能维持三丈的范围。"王尧的脑中飞速运转。"三丈之外,我的灵气就会被药化。但三丈之内——玄青的灵气也会被我否定。"
"也就是说——"
"我必须在三丈之内击败他。"
三丈。
面对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在他最强的领域之中。
"疯了。"青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一直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了山谷的入口处,用灵藤编制的屏障保护自己。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王尧没有回头。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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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迈出去,王尧进入了"天罚"领域的核心区域。
淡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周三尺处被"否定"——破法针构建的灵气真空与天罚领域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在王尧身周三尺之内,灵气是正常的;三尺之外,灵气被"药化"了。
他就像在一个巨大的金色气泡中行走。气泡之外是药王谷的领域,气泡之内是他自己的世界。
但气泡在缩小。
每向前走一步,"否定"之力就要消耗一分。九根银针的转速在下降,"灵气真空"的边界在一点点向内收缩。
三丈。
两丈半。
两丈。
王尧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经脉中传来细碎的"咯吱"声——那是裂纹在扩大的声音。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玄青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看王尧走过来。
准确地说——他在看王尧如何在自己的领域中一步步走向自己。那双一直平静如湖的眼睛中,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
是——好奇。
一种修士在面对一个前所未见的对手时才会产生的、纯粹的好奇。
"你的经脉在碎裂。"玄青说。他的声音在天罚领域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从水底传来。"逆脉的负荷已经超过了极限。你最多还能维持——"
他顿了一下。
"一炷香。"
"够了。"王尧说。
三步。
两步。
一步。
王尧出手了。
九根银针同时刺出——不是向玄青的身体,而是向他脚下的地面。
银针入地。
灵气通过银针钻入地下,然后从玄青脚下的泥土中爆发出来——九道"否定"之力从九个方向同时冲向玄青。
这不是从外部攻击护体真气——这是从内部瓦解。
玄青的反应极其迅速。他在"否定"之力爆发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放弃脚下的立足点,身体向右侧闪避。但王尧的银针不是普通的攻击——它们否定的是灵气本身。当玄青闪避时,他脚下的"天罚"领域也被否定了一块。
一个微小的、只有拳头大小的"空洞"。
但那个空洞的出现,让整个"天罚"领域产生了连锁反应——就像一个被戳了一个洞的气球,领域的完整性被打破了。
金色的光幕在空洞周围剧烈震荡,然后——
开始碎裂。
"不可能!"
这是玄青今天第二次失去平静。
"天罚"被破了。
不是被更强的力量碾压——而是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瓦解了。九根银针否定的不是天罚的力量,而是天罚存在的基础——灵气。没有灵气,天罚就是空中楼阁。
玄青的护体真气,在这一刻,也暴露在了破法针的范围内。
王尧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银针脱手——直刺玄青的胸口。
这一针的速度不是最快,但角度极其刁钻。它从玄青左侧肋下的一个微小缝隙中穿入——那是玄青闪避时护体真气产生的唯一一个薄弱点。
银针入体。
玄青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那根银针。银针没有刺入太深——只有半寸。但就这半寸,已经足够让"否定"之力渗透进他的经脉。
他的护体真气——在银针刺入的位置开始"消失"。
不是被刺穿。是被否定。
那种感觉——玄青后来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就像是一个人在梦中醒来,突然发现梦中的自己不存在了。那种"不存在"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虚无。
"你——"玄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但他没有退。
三百一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血泊中爬行了三里路。他的膝盖被碎骨刺穿,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