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另一种质地,像淬了寒冰的钢铁,"如果带不回去,就带尸首回去。"
他的右手抬起来了。
五根手指间的灵光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十倍。不再是淡淡的微光,而是刺目的白芒——元婴期修士的全力运转,天地灵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空气被压缩、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
"师兄——!"青萝惊叫出声。
但王尧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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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的速度远超玄青的预判。
不是因为修为——修为上,筑基巅峰和元婴初期的差距就像蜗牛和猎鹰。速度上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
但王尧有针。
九根银针在同一瞬间从针囊中弹出,像九道银色的闪电。它们不走直线——银针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从九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射向玄青。
这就是逆脉针法的第一重——寻脉。
寻脉的本意是寻找敌人的灵气运行节点。每一根银针都自带感知,能在飞行的过程中捕捉对手灵气的波动,自动调整轨迹,锁定最薄弱的环节。
但面对元婴期的修士——
"太慢了。"玄青说。
他的身体没有移动。
甚至没有出手。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他体内自动溢出,将他周身三尺的范围笼罩其中。那是元婴期修士的护体真气——不需要主动催动,在感知到威胁时会自动防御。
九根银针撞上光罩。
"叮叮叮叮叮——"
九声脆响在同一瞬间炸开,像是九颗冰珠同时摔碎在玉盘上。银针的尖端刺入了光罩表面——仅仅刺入了不到一寸,便被弹开了。
一寸。
逆脉针法第一重的全力一击,在元婴期的护体真气面前,只能刺入一寸。
王尧的眼神没有变化。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一击不是为了伤敌。
是为了——试探。
在银针被弹开的那一瞬间,九根银针上附着的感知已经将他需要的信息传回了他的大脑。玄青的护体真气的密度、弹性、灵气属性、运行的节奏——所有这些情报在零点一息内被处理完毕。
"药性真气。"王尧低声说。"以药入道,护体真气天然带有腐蚀性和分解性。难怪能弹开银针——不是靠硬度,是靠腐蚀。我的银针在接触到护体真气的瞬间就被药性侵蚀,针上的灵气回路被破坏,自然就失去了穿透力。"
玄青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你——在一息之间就看穿了?"
"不是看穿。"王尧说,手指微动,九根银针再次在空中排列成型,"是试出来的。"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随时可以杀死他的敌人。
这种平静让玄青感到了一丝——不安?不,不是不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好像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比他低了两个大境界的修士,而是一个——
棋手。
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赢、只是在通过每一步来收集信息的棋手。
"有点意思。"玄青说。他的语气终于从纯粹的冷漠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但收集再多信息也没用。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
"我知道。"王尧说。
"你知道?"
"我知道我赢不了你。"王尧的声音平静如水。"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元婴初期——就算我把九根银针的潜力全部榨干,也不可能突破你的护体真气。一寸已经是极限了。"
"那你还——"
"但我不是来赢的。"王尧说。"我是来拖时间的。"
玄青的瞳孔一缩。
拖时间?
拖什么时间?
下一瞬间,他明白了。
一道凌厉的灵气波动从东北方向传来。距离不到三里——青萝。
青萝在跑。
在王尧出手吸引玄青注意力的那一瞬间,青萝已经开始了撤离。她的身形在密林中如鬼魅般穿梭,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雕虫小技。"玄青冷哼一声。他的右手随意地一挥——一道淡金色的气劲从他掌心射出,穿过数百步的距离,直扑青萝的方向。
但王尧的针已经迎了上来。
不是攻击玄青——而是拦截那道气劲。
九根银针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网。那张网脆弱得不堪一击,但它的目的不是阻挡,只是偏转。银针的尖端准确地刺入了气劲运行的三个节点,将它的轨迹偏移了半寸。
半寸。
足够了。
气劲从青萝身侧掠过,在她身后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