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因果,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凭空而生。那火焰不是普通的丹火,而是由无数生魂的怨念凝聚而成的"魂焰"——幽暗、阴冷、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在魂焰的映照下,他灰白色的面庞显得更加阴森可怖。他的眼窝中,那两点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两盏鬼火。
"既然你让本座从三百年的沉睡中醒来,那就用你的命,来偿还这份因果。"
他猛地握拳,魂焰炸裂,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入九天。
那道光芒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
莲花的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那是药王谷的禁术标记,是三百年来从未动用过的最高悬赏令。
灭针令。
药尘要用这个令,向整个修真界宣告:
逆脉修士王尧,杀无赦。
血色莲花在天空中绽放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将方圆万里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红。所有修士都看到了这朵莲花,所有人都知道——
药王谷的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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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针令发出的那一刻,整个修真界都震动了。
药王谷,议事大殿。
大殿之中,百余位长老齐聚一堂。这些长老中,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最高的已经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然而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与傲然,只有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因为药尘站在大殿的正中央。
三百年不见,这位曾经的药王谷谷主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他的皮肤灰白如纸,双眼深陷,瞳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又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大殿两侧的长老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多看药尘一眼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灭针令已经发出。"
药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回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三日之内,本座要看到逆脉修士王尧的人头。谁能取来,本座赐他三枚天人丹,助他突破瓶颈。若有人胆敢庇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就和逆脉修士同罪。"
没有人敢说话。
天人丹——那是传说中的丹药,据说一枚便能让金丹修士突破到元婴境界。三枚天人丹,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为之疯狂。
但代价,是杀死一个修炼逆脉的年轻修士。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百余位长老,个个面色凝重,有的甚至微微发颤。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三百余年没有见过药尘了。在他们的记忆中,这位谷主虽然严厉,但至少还有人的模样。
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分明是一个怪物。
"谷主……"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颤声开口,"那王尧修炼逆脉,手段诡异,据说已经凝成了逆丹……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此事恐怕不易……"
"不易?"
药尘转过头,看向那位长老。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刘长老,你是在质疑本座?"
刘长老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药尘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他浑身僵硬,连灵魂都在颤栗。
"谷……谷主息怒……老朽只是……"
"只是什么?"
药尘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就是这轻到极致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右手轻轻一挥。
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落在刘长老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刘长老的身体在那团火焰中迅速消融,先是皮肉,然后是筋骨,最后连灵魂都被那股火焰吞噬。短短三息时间,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只留下一枚储物戒指,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其余长老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已经吓得面色如土,浑身发抖。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那个药尘了。
三百年的封印,三百年的黑暗,三百年的怨恨——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比三百年前更加强大、更加残忍、更加不可战胜的怪物。
"很好。"
药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