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洗髓丹的价格极高。在修真界最大的坊市——天宝坊市中,一颗洗髓丹的价格大约在三十万灵石左右。"
三十万灵石。
王尧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他到目前为止连一块灵石都没有摸过。
商六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灵石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一块下品灵石中蕴含的灵气大约相当于一个炼气期修士一天的修炼量。三十万灵石——大约相当于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三十年的积蓄。"
三十年。
王尧苦笑了一下。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模仿商六的动作。
"让我猜——还有第三个代价?"
商六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第三个代价——也是最要命的。"
"洗髓丹被药王谷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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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在了王尧的胸口。
药王谷。
那个他刚刚从骨枯老人的记忆中窥见了全貌的庞然大物。那个以"药"为名、行屠戮之实的邪派宗门。那个掌控着修真界丹药命脉的金丹后期巨擘——药尘。
"垄断?"
"彻底的垄断。"商六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苦涩,"洗髓丹的主药中,有七种只生长在药王谷势力范围内的灵脉上。没有这七种主药,其他任何势力都无法炼制洗髓丹。而药王谷——"
"药王谷将洗髓丹作为控制修真界的手段之一。"
"他们不卖。"
"他们只赏。"
王尧的眉头皱了起来。"赏?"
"药王谷每隔五年会举办一次药典大会,邀请五大宗门和其他中小势力的代表参加。在药典大会上,药王谷会拿出十颗洗髓丹,以赏赐的形式分发给各个势力。"
"但赏赐不是白给的。每一个得到洗髓丹的势力,都必须向药王谷支付等价的回报——可以是灵石、可以是灵药、可以是珍贵的情报、也可以是……人。"
"人?"
"修士。"商六的声音更低了,"药王谷会以各种名义从各宗门借调修士——有的是炼丹师,有的是阵法师,有的是……实验对象。那些被借调的修士,十个里面有九个再也回不来。"
"所以洗髓丹在修真界中不只是丹药——它是一把锁链。药王谷用它来控制其他势力。你想变强?你想改造根基?可以——拿人来换。"
"而那些被交出去的人——"
商六没有说下去。
但王尧从骨枯老人的记忆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万魂炉。
那些被"借调"的修士,最终都成了药尘炼制万魂核心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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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岩壁下蔓延开来。
伙计们在远处忙碌着,犄角兽在慢慢地咀嚼着草料,林婉在担架上安静地沉睡着。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王尧的内心却在一瞬间翻涌起了无数念头。
洗髓丹。
三十万灵石。
药王谷垄断。
这是一条死路吗?
不。
王尧不相信有走不通的路。他只相信还没想到的办法。
他开始分析。
首先——从药王谷的"药典大会"获取洗髓丹,这条路走不通。他不会向药王谷低头,更不会拿无辜之人去换一颗丹药。这条路不仅走不通,而且根本没有走的可能性。
其次——自己炼制洗髓丹。理论上可行,但条件不具备。他没有二十七种主药,没有一百零八种辅药,更没有金丹期以上的丹师。即便他能找到这些东西,他的炼丹水平也远远不够——他只会最基础的灵药辨识,距离炼制高阶丹药还差十万八千里。
第三——从其他渠道获取。商六的话中有一个信息——洗髓丹在天宝坊市中有标价。既然有标价,就意味着有交易。有交易,就意味着洗髓丹不是完全买不到的。
"天宝坊市。"王尧说,"能买到洗髓丹吗?"
商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意味很复杂。
"理论上——能。"
"天宝坊市是修真界最大的中立坊市,由五大宗门联合管理。在天宝坊市中,任何合法的物品都可以交易——包括洗髓丹。但问题是——"
"药王谷虽然名义上同意在天宝坊市中交易洗髓丹,但实际上,他们会派人监视所有洗髓丹的交易。任何购买洗髓丹的人,都会被药王谷记住。"
"而且——天宝坊市的价格比药典大会的赏赐价格高出至少三倍。一颗洗髓丹在天宝坊市中至少要九十万灵石。"
九十万灵石。
王尧沉默了。
九十万灵石——对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他在修真界中拼命攒钱,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