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娘的面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我的万鬼——"
她的声音尖锐而惊惧。那些亡魂残影是她以万鬼噬心功豢养了百年的"武器",每一个都是她从战场上收集来的生魂。百年积累,一朝尽毁——
"怎么可能?!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怎么可能破了我的万鬼噬心铃?!"
但王尧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身影在射出两枚银针的同时就已经闪出,逆脉针法催动的身体速度快得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蛇七和铃娘的感知中,王尧的身影在一瞬间分裂成了三个——不,不是三个,是他太快了,快到在他们的感知中留下了残影。
王尧的目标不是蛇七,也不是铃娘。
而是骨枯老人。
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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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枯老人的蓄力已经完成了。
暗绿色的光球膨胀到了人头大小,表面的鬼脸纹路扭曲蠕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连□□带灵魂一同粉碎——
但王尧的银针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不是从正面——而是从他的右侧盲区。逆脉针法催动的速度加上一条精妙的弧线路线,让王尧在骨枯老人的感知死角中出现。
骨枯老人本能地挥杖格挡。
骨杖横在身前,骷髅头骨上的两颗绿松石射出两道防御光幕。以骨枯老人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这两道防御光幕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银针撞上光幕。
"咔嚓——"
光幕碎了。
如同薄冰被石子击碎,暗绿色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骨枯老人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一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针,竟然一击碎开了他筑基后期巅峰的防御光幕?
"破法"之力在光幕的碎片中继续蔓延,沿着骨杖向骨枯老人的手掌侵蚀。他感到一股冰冷的、违背常理的力量顺着骨杖涌入自己的经脉——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逆转"。
他的经脉中,灵力的流动方向在那一瞬间变得紊乱。
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已经足够了。
王尧的第二枚银针——一百零八号银针——从骨枯老人的右侧太阳穴旁擦过,针尖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一道血痕,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如果银针再偏半分,就会刺入太阳穴,直接封死骨枯老人的识海入口。
骨枯老人暴退三步,骨杖拄地,浑身灵气剧烈波动。他的面色已经不是阴沉可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恐惧和暴怒的复杂表情。
"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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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七和铃娘赶到了骨枯老人的身侧。
蛇七的三条噬魂蛇已经毁了两条,只剩最后一条在他的袖中瑟瑟发抖——那不是蛇在害怕,而是蛇七本人的恐惧通过灵力连接传导给了灵蛇。铃娘的万鬼噬心铃上的符文已经黯淡了大半,百年蓄养的亡魂被毁去七七八八,她的面色灰败如同一张死人的脸。
三个执法队的修士——筑基后期巅峰带两个筑基中期——在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面前,竟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不,不是没有占到便宜。
他们输了。
虽然王尧没有伤到他们任何一个人,但那只是因为他选择了防守和瓦解,而不是进攻。如果他选择进攻——以那种诡异的"破法"之力直接攻击他们的邪术核心——
后果不堪设想。
"走。"
骨枯老人咬着牙说出这个字。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但他不是莽夫。两百年的执法经验告诉他——在摸不清对手底细的情况下,冒然拼命是最愚蠢的选择。
"今天算你走运。"
他最后看了王尧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的信息极其复杂——有忌惮、有杀意、有好奇,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三道身影化作三道流光,向东北方向疾速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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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站在原地,目送三道流光消失在地平线上。
然后他的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沙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逆脉针法的"破法"之力确实克制万鬼噬心功,但克制的代价是他自身的灵气几乎耗尽。三百六十五根银针中有超过半数因为过度催动破法之力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那些裂纹虽然不影响银针的基本功能,但意味着它们的灵性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