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陈玄机的牺牲
林婉交给小七,回来接你。传送阵可以反向启动——"

    "不能。"陈玄机再次打断了他。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辩驳的严厉。"传送阵的设计是单向的。从这一端到那一端,需要锚点定位。反方向没有锚点,强行启动只会导致空间乱流,你我都会死。"

    他说得很笃定。没有犹豫,没有含糊。

    这是一个被提前设计好的方案。

    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有人要留下的方案。

    王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为什么不能两个人都走?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留下?"

    陈玄机缓缓转过身,面对王尧。

    他的面容在萤石的幽蓝光芒下显得格外苍老。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颧骨高耸,嘴唇干裂。他看起来像一个随时都会倒下的老人——事实上,他确实在用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身体。

    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种笑意不是苦涩,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欣慰。

    "小子。"他用了那个最习惯的称呼,"你还记不记得,在水牢里,我跟你说过什么?"

    王尧的呼吸一滞。

    "我说——"陈玄机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我说,人这辈子,总要做几件值得的事。我陈玄机活了二百七十三年,前半生碌碌无为,后半生……嗯,后半生做了两件值得的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是把我毕生所学,教给了一个值得教的徒弟。"

    他的手指转向王尧。

    "第二件,是亲眼看着这个徒弟,走出了一条我走不了的路。"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悲壮,没有煽情。就像是一个老人坐在黄昏的门槛上,絮絮叨叨地数着自己这辈子做过的事。

    但王尧的眼眶已经红了。

    "师父……"

    "别哭。"陈玄机的语气微微严厉了一些,"我教过你的——逆脉之道,最忌心浮气躁。你现在的状态,连最基本的定力都丢了。像什么话?"

    这句话的严厉中藏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王尧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传送阵的维护需要消耗什么?"他问。

    "真气。"陈玄机坦然道,"我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但我会用生命力来补充——以命养阵,最多能维持一炷香。"

    以命养阵。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在王尧的心口反复切割。

    "会有多痛?"

    "不知道。"陈玄机笑了笑,"大概很痛吧。不过我这辈子受过不少痛了,多一次也无妨。"

    通道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响。

    那是追兵接近的声音。

    陈玄机的面色微变。他迅速转过身,面向通道方向,空洞的眼窝中虽然没有目光,但王尧能感觉到老人的感知已经延伸了出去。

    "来了。"陈玄机的声音骤然变得冷硬,"至少两个金丹,五六个筑基。比预想的多。"

    他转过头,面对王尧。

    "时间不多了。"

    王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有没有别的办法?有没有可能两全其美?传送阵能不能改造?师父能不能用别的方式维持通道?

    没有。

    他知道没有。

    陈玄机花了三个月重建的传送阵,是精密到极点的空间法器。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计算和验证。它只能是这样运作——从这一端到那一端,单向传送,需要人维护,一炷香的时间。

    这是唯一的出路。

    "师父。"王尧的声音终于稳定了下来。那是一种经历了剧烈挣扎之后的平静——不是释然,而是接受了现实之后的冷硬。

    "徒儿在。"

    陈玄机微微一怔。

    这个称呼——"徒儿"——王尧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自从他突破筑基、独当一面之后,他更多时候叫陈玄机"师父",带着一股平辈论交的亲近。但此刻,他又变回了水牢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那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只能听老瞎子一个字一个字教导的少年。

    陈玄机的嘴角弯了弯。

    "起来。"他说。

    王尧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做得毫不犹豫,膝盖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脊背挺直,双手撑地,头低垂着。

    "徒儿王尧,拜别师父。"

    矿洞中寂静无声。阵纹的嗡鸣声像是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萤石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投下淡蓝色的影子。

    陈玄机缓缓走上前。

    他伸出枯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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