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它的嘴角——如果那还能叫嘴角的话——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
王尧站起身,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七站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大哥,我们走吧。"小七的声音很轻,"它们……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王尧点了点头。
他们转身,向暗道深处走去。身后,洞穴中的那些存在们安静地蜷缩着,呼吸平稳而悠长。它们的面容上,痛苦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
这是它们不知多少年来,第一次安静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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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继续延伸。
过了洞穴之后,通道变得更加狭窄和幽深。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降低,逆脉真气在体表形成的护罩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这说明周围的灵气浓度在急剧升高。
"快到了。"小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药库就在前面。"
果然,在又走了大约百步之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
这道门比暗道中遇到的任何障碍都要宏伟。它高约三丈,宽约两丈,由一整块青灰色的巨石雕成。石门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有灵草、有丹炉、有飞禽走兽,还有一些王尧看不懂的古文字。这些符文并非静止的,它们在石门表面缓缓流转,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活物一般。
石门之前,站着两个人影。
不——不是人。
是两具石像。
它们被雕刻成守卫的模样,手持长戟,面容狰狞。石像的表面也布满了符文,与石门上的符文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这是石傀。"小七在王尧身后低声说,"药王谷用灵石驱动的石制傀儡。平时不会动,但如果有人靠近石门,它们就会攻击。"
"金丹级别的石傀?"王尧仔细观察着石像上流转的灵力纹路。
"应该不到金丹。"小七回忆着,"但我上次远远看过它们活动,力量很大,一戟能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王尧沉吟片刻。
硬闯不是好选择。且不说石傀的力量,单是它们身上那些符文的防御体系,就不是他一个筑基修士能轻易破解的。一旦触发了警报,整个药王谷的人都会蜂拥而至。
"你说的铜管呢?"他问。
小七指了指石门的左侧。
在石门的底座处,有一根手臂粗的铜管从石壁中伸出,管口朝上。铜管的表面已经生满了铜绿,显然年代久远。
"往里面灌入特定的药液,石门就会打开?"王尧走到铜管前,蹲下身观察。
"嗯。"小七也走了过来,"但问题是药液的配方很复杂,我只记住了其中几种主要材料的气味。完整配方……我记不全了。"
"你还记得什么?"
小七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他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有一种是苦杏仁的味道,很浓。还有一种是……类似烧焦的羽毛的气味。最后一种……"他犹豫了很久,"像是薄荷,但比薄荷凉得多。那种凉意不是来自鼻子,而是直接冷到脑子里。"
王尧的眉头微微挑起。
苦杏仁的味道——这描述的很可能是"苦杏子",一种常见的灵药辅料,有溶解禁制的作用。
烧焦羽毛的气味——那是"凤血草"的特征。凤血草极为珍贵,能将灵力和药力渗透进任何物质。
至于第三种……直接冷到脑子里的凉意……
"冰魄莲。"王尧说出了答案。
"对!就是那种感觉!"小七激动地点头。
冰魄莲是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灵药,整株都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它最大的特点不是药性,而是能够渗透灵力禁制——简单来说,它是一种天然的"解锁剂"。
三种材料——苦杏子、凤血草、冰魄莲。
这个配方王尧大致能理解其原理。苦杏子负责溶解石门表面的禁制符文的灵力连接,凤血草负责将药力渗透进石门的内部结构,冰魄莲则负责冻结防御体系,让石傀和符文暂时失效。
这是一个精巧的三重配合——溶解、渗透、冻结。
"还缺什么?"小七问。
"比例。"王尧说,"三种材料的配比是关键。比例不对,不仅打不开石门,还可能触发更强烈的禁制反弹。"
小七的脸一下子白了:"那怎么办?"
王尧闭上眼,将逆脉真气运转到太阳穴,集中全部精神力进行推演。
他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