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得远。"
王尧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但他笑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在重逢的第一刻就批评他的针法学得不够好。
只有他的师父。
"师父。"王尧说。
"嗯。"
"我会把第九层学完的。"
陈玄机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刚才的笑容一样——难看极了,也温柔极了。
"我知道。"他说。"你一直都是最聪明的。"
暗河奔涌。
石碑微光流转。
师徒两人在祭坛上对坐。
在他们之间,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没有说。还有太多太多的真相没有被揭开。还有太多太多的危险在前方等待。
但至少——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条暗河的最深处,在死亡曾经试图将他们永远分开之后——
师父和弟子,重新坐在了一起。
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