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根银针,分别刺入九个关键穴位。每一根针的刺入角度、深度、力度都不同,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王尧的手指稳定而精准。即使在体力透支、内力耗尽的情况下,他对穴位的把控依然完美——这是数十年苦练形成的本能。
九针落定。
王尧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双手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开始运针。
没有内力,他用物理手法替代。手指捻动银针,通过机械震动刺激穴位,激活老七体内的自愈机能。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老七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脉搏也微微增强。
"他能撑多久?"毒蜂问。
"十二个小时。"王尧说,"这是极限了。如果在十二个小时内找不到出路和药物……"
他没有说完。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队伍在通道中等待。
塌方的震动在逐渐减弱,从最初的剧烈摇晃变成了偶尔的轻微颤动,最终完全停止。
"差不多了。"王尧站起身,走到前方的碎石堆前,仔细查看。
碎石堆将通道完全堵死,但在顶部——距离地面约两米处——有一些缝隙。碎石没有完全压实,还有空气流通。
"有缝隙。"王尧说,"能挖通。"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开始挖掘。碎石在铲下松动、滑落,灰尘弥漫。
毒蜂和陈墨也加入了挖掘工作。两个手下轮流替换,保持挖掘的持续性。
进度缓慢但稳定。
碎石堆的厚度约三四米,挖通需要时间。在挖掘的过程中,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保持碎石的稳定,防止二次坍塌。
"小心那块石头。"王尧指着一块突出的巨石,"那是承重结构,不能动。绕过它。"
他的判断准确。挖掘工作虽然缓慢,但没有发生二次坍塌。
大约一个小时后,通道被挖开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洞。
洞的另一侧,是一条新的通道——不是他们之前走过的那条,而是一条未知的路径。
"这是……"毒蜂皱眉。
"塌方改变了地形。"王尧说,"这条通道可能是塌方新暴露出来的,也可能是原有的、之前被碎石封堵的。"
"往哪边走?"
王尧仔细观察通道的走向和空气中的气味。通道向下延伸,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这意味着可能通向地下河的另一段。
"往下。"他说,"地下河是连通整个系统的主脉。只要找到河,就能找到出路。"
队伍依次通过挖开的洞口,进入新的通道。
老七被两个手下轮流背着前行。他的情况在王尧的银针治疗下暂时稳定,但依然处于半昏迷状态。
新通道的岩壁上有明显的水流痕迹——说明这里曾经有地下河流经。虽然现在河道已经干涸,但方向应该是通向更低处的水系。
"快了。"王尧说,"再走一段,应该就能听到水声。"
他是对的。
又走了约二十分钟,通道前方传来了潺潺的水声——那是地下河的水流声。
队伍加速前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地下瀑布。水流从十几米高的岩壁上倾泻而下,落入一个深潭中,发出轰鸣的声响。
深潭的水通过一条狭窄的出口流出,形成了新的地下河段。
"找到了。"王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沿着这条河走,一定能找到出口。"
"你确定?"陈墨问。
"地下河最终都会通向地表。"王尧说,"这是地理学的基本常识。"
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但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这种常识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队伍沿着新的地下河前进。
这条河比之前的暗河小得多,水流平缓,河岸宽敞。岩壁上的发光苔藓在这里更加密集,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月夜。
空气也更加清新了。
"有风。"毒蜂伸出手感受气流,"风从前方吹来。"
"意味着前方有出口。"王尧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振奋了一些。疲惫和伤痛依然存在,但至少,他们看到了希望。
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尽管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们继续前行。
王尧走在最前方,一手举着冷焰火,一手握着银针囊。他的内力已经完全耗尽,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
经过那个石棺中的神秘人之后,他的脑海中多出了太多疑问。定魂针、石棺中的人、祭坛的符文……这些谜团指向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