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如此,药王谷逐渐变得傲慢而跋扈。他们以丹药为筹码,操控着无数宗门的命脉;他们暗中豢养势力,在修真界和凡尘间攫取着惊人的利益。更可怕的是,据说药王谷一直在进行某种禁忌的实验——以活人为炉鼎,以灵魂为引子,炼制所谓的"造化神丹"。
这些消息,王尧大多是从秦九歌那里听来的。他一直以为这只是道听途说的江湖传闻,可现在看来……
"看来你听说过一些。"秦九歌看着王尧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错,药王谷就是这么一群道貌岸然的杂碎。"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冷起来,像是淬了毒的刀锋:"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废去修为?以为我真的是触犯了什么狗屁门规?"
王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他知道,秦九歌今夜要说的,绝不仅仅是简单的身份揭露,而是一段浸透了血与泪的往事。
"三十年前。"秦九歌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我的女儿出生了。她继承了她的母亲,灵根资质平平,本来与修真一道无缘。我们一家原本过着平静的日子——我在师门炼丹,妻子操持家务,女儿在院子里种花种草。那段时光……"
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几年。虽然修为不算高,但至少有妻有女,有一个温暖的家。我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老死。可命运从来不会给人这样的恩惠。"
"她继承了母亲什么体质?"王尧小心翼翼地问。
"阴煞绝脉。"秦九歌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口剜下一块肉,"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修炼天赋几乎为零,寿命也会比常人更短。但他们体内却蕴含着一种极为纯净的阴煞之气,是炼制某些特定丹药的绝佳材料。"
王尧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秦九歌的意思。药王谷的炼丹师们,最擅长利用各种珍稀的药材和灵材来炼制丹药。而一个拥有阴煞绝脉的人,在他们眼中,就等同于一株万年难遇的灵药。
"药王谷想要我的女儿,用她来炼丹。"秦九歌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一种压抑了三十年、几欲崩溃的颤抖,"我当然不肯。我带着她连夜出逃,一路从修真界逃到凡尘。你知道那段路有多难走吗?我们翻了三座山,过了两条河,我妻子在半路上发高烧烧死了——因为逃亡时没有带足丹药。我把她的尸体埋在路边,连块墓碑都来不及立,就带着女儿继续跑。因为只要停下脚步,就会被药王谷的追杀者追上。"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刺耳,像是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整整跑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我不敢走大路,不敢住客栈,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女儿饿得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用自己的血喂她,用灵气护住她的心脉……我以为我逃出来了。我以为到了凡尘,他们就不会再追了。"
"可我低估了药王谷的手段……他们派出了追杀者,从修真界一路追到人间。我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最终被他们擒获。"
王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他能感受到秦九歌话语中蕴含的滔天恨意——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至死方休的刻骨仇恨。
"你知道他们怎么处置我的吗?"秦九歌惨笑一声,"当着那些追杀者的面,他们宣布我叛门而出、偷盗秘典,然后当着我的面废掉了我的修为。我的金丹被生生挖出,我的经脉被寸寸震断,我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他们用的是一种叫噬魂散的毒药,渗入骨髓,从此以后,我的身体每天都在承受着被万蚁噬骨的痛苦。这种痛,已经持续了三十年。"
他挽起袖口,露出了手臂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那不是普通的伤疤,而是某种灵力留下的印记,像是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皮肤上。每一道疤痕的周围,都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紫光。
"这就是噬魂散的痕迹。"秦九歌放下袖子,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药王谷的人说,这是对我叛门的惩罚。他们要让我活着,每天承受这种痛苦,直到我死。他们觉得,这比杀了我更解恨。"
"可他们没有杀我。"秦九歌继续说道,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人心悸,"他们知道我已经废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抓到了我的女儿,杀不杀我都是一样。"
"你女儿……"王尧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死了。"秦九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他的眼眶却红了,"被他们带回去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三年后,有人告诉我,她死在了药王谷的炼丹室里。他们用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