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到二十个人。"王尧说,"你有多少银针?"
"我没有银针。"
"你有多少种毒?"
"三十六种。"
"够用吗?"
沈璃想了想。"如果对方没有防化装备的话,够用。"
"如果有呢?"
沉默。
王尧摇了摇头。"你的计划有三个问题。"
"说。"
"第一,正面进攻意味着对方可以集中所有力量防守。你只有一个人,就算你的毒再厉害,在狭小的空间内面对十五个以上的武装人员,也不可能全部制服。总有漏网之鱼——而一个漏网之鱼就足以杀死沈珠。"
"第二,你对据点的内部结构了解不够。你监视了一周,但只掌握了地面层的大致情况。地下层完全是一个黑箱——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有多少守卫,有没有暗道,有没有陷阱。"
"第三——"王尧看着沈璃的眼睛,"你的情绪状态不适合执行这个任务。你妹妹在他们手里。你现在的每一个判断都带着情感的偏差。你需要一个冷静的人帮你做决策。"
沈璃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所以?"
"所以你需要我。"王尧说,"不是因为我的针法比你厉害,而是因为我可以做你不能做的事——冷静地评估,理性地决策,在你冲动的时候拉住你。"
沈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王尧握住了她的手。
"谢了。"她说。
"别谢。"王尧说,"你以前也拉过我。"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在曼谷的一次任务中,王尧因为过于执着于目标而忽略了撤退路线,差点被对方的伏兵包围。是沈璃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literally,一把将他从即将闭合的包围圈中拽了出来。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当一个人要犯蠢的时候,另一个人负责拦住。
他们用了两天时间准备。
这两天里,王尧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通过秦九歌获取了血衣楼那个据点的更详细情报。
秦九歌在接到王尧的请求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大约有一分钟。这在秦九歌的世界里几乎等于一声惊叫。
"血衣楼。"秦九歌最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王尧,你知道你在碰什么东西吗?"
"知道。"
"血衣楼不是一个普通的地下组织。它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至少可以追溯到明朝的锦衣卫暗部。锦衣卫被撤销之后,暗部的人没有消失,而是转入地下,经过几百年的演变,形成了现在的血衣楼。"
"他们的核心业务有三种:暗杀、情报贩卖,以及——"秦九歌停了一下,"人口交易。"
"什么样的人口?"
"特殊体质的人。"秦九歌说,"血衣楼有一个专门的网络,负责在全世界范围内搜寻和搜集具有特殊体质的人——比如罕见的血型、异常的免疫特征、特殊的基因变异等等。这些人被搜集之后,会被送到——"
"药王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已经知道了。"秦九歌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王尧,你到底卷入了什么?"
"还没完全搞清楚。"王尧说,"但我需要这个据点的详细情报。布局、守卫、地下层的情况——所有的东西。"
"我在查。给我十二个小时。"
秦九歌的情报在九个小时后就到了——比他承诺的快了三小时。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令人惊讶——不仅有据点的地面和地下层的完整平面图,还有守卫的轮班表、通讯频率、甚至地下层的通风管道布局。
"你的线人是谁?"王尧问。
"和上次一样。别问。"
"上次你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次更严重。"秦九歌说,"这个线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冒了极大的风险。他在血衣楼内部工作,他提供的信息如果被发现有泄露的痕迹,他必死无疑。"
"我明白了。"
"你最好明白。"秦九歌说,"王尧,血衣楼不是你以前对付的那些杂碎。这个组织有几百年历史的积累,他们的防御体系、反侦察能力、甚至他们的武力水平,都远超你的想象。你进去容易,出来——"
"我知道。"王尧打断了他的话,"但我的朋友在里面。"
秦九歌又沉默了。然后他轻轻地说了一句:
"保重。"
第二件事:王尧和沈璃对据点进行了实地侦察。
他们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以各种身份在据点周围的不同位置进行观察。沈璃用微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