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要强行突入,至少需要一支15到20人的精锐小队,配合重火力支援。但这在森罗殿的体制下几乎不可能——他没有权限调动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来组织这样一次行动。
除非——有一个任务。
一个合理的、合法的、可以被批准的任务。
比如——回收逃逸的实验体。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王尧立刻抓住了它。
他开始留意弃子名单上那些状态标注为"逃逸"的名字,以及与之相关的情报。
三天后,他等到了。
秦九歌发来了一条加密消息,只有四个字:
"有人在逃。"
---
那天晚上,王尧把弃子名单翻到了最后几页。
名单的末尾有一批标注为"近期动态"的条目,日期是最近一个月内的。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编号a-0087,原名:赵鸣。状态:逃逸。逃逸时间:本月3日。逃逸路线:暗河→外围中转站→未知。推测方向:东南亚。"
赵鸣。
王尧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暗河"两个字让他的目光停住了。
赵鸣是从暗河逃出来的。
这意味着暗河的防线出现了缺口——有人逃出去了,而森罗殿需要把这个人抓回来。
这就是他要等的机会。
王尧拿起手机,拨通了毒蜂的号码。
"沈璃,"他说,"你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新的任务通知?"
毒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你要给我派活?"
"说正经的。"
"……有。"毒蜂的语气变了,"今天早上收到的。暗河有实验体逃逸,殿里要求影级以上的杀手组成回收小组。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收到了通知。"王尧说。
"你收到的?"毒蜂有些意外,"你不是二级权限吗?这种任务一般是——"
"我申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疯了?"毒蜂的声音压低了,"暗河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那个回收任务几乎就是送死——暗河的外围防御不是普通杀手能突破的。"
"不是突破暗河。"王尧说,"是追逃。赵鸣已经逃出了暗河,他现在在外面。我们的任务是在外面把他抓回来,不是攻进去。"
"那有什么区别?"毒蜂的语气依然不安,"赵鸣是从暗河跑出来的,他身上一定带着药王谷的东西。药王谷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截我们。"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毒蜂没有再追问。她认识王尧够久了,知道他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会更改。而且她也知道——王尧不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他说"有必须去的理由",那就一定有。
"什么时候出发?"毒蜂问。
"三天后。"王尧说,"我需要三天来准备。"
"准备什么?"
"后事。"
---
王尧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写一封信。
不是遗书。他不相信遗书这种东西——一个杀手如果沦落到需要写遗书的地步,那他早就该死了。
这封信更像是一份交接文档。
他把所有关于弃子名单的信息、关于暗河的已知数据、关于林婉的调查记录,全部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文档,分成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交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信息中间人,存放在一个只有王尧自己知道的加密账户中。如果他出了事,中间人会在72小时后自动将信息发送给一个预设的收件人。
收件人是陈墨。
第二部分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小曼的联络方式——一个加密的即时通讯账号。这张纸条他打算亲自交给陈墨。
第三部分是他自己保留的。
银针。
那套传承自逆脉针法的银针,一共三十六根,被他装在一条特制的皮带中。皮带缠在腰间,外面穿上衣服后完全看不出来。每一根银针的长度、粗细、材质都不同,对应着不同的用途——有些是用来刺穴的,有些是用来放血的,有些则是用来在极端情况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是铁面教给他的最后一条规矩:杀手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不能死在任何人的手里。
银针是最后的手段。
王尧把银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根都在位,没有弯曲或生锈。然后他把那封秦九歌给他的密信也叠好,塞进了银针皮带的夹层里。
密信的内容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那是关于逆脉针法第二重"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