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伤人。他只需要在目标身上扎一针,让对方在三秒之内失去行动能力,持续时间大约五到八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谁?"警卫反应不算慢,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但王尧更快。
他的左手抓住了警卫的手腕,右手持针,准确地刺入了对方前臂内侧的曲池穴。这个位置有丰富的神经末梢,药物吸收极快。
警卫的嘴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他的手臂在一秒之内变得无力,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膝盖跟着发软,整个人沿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王尧扶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确保他的头不会磕到水泥地面。
"对不住。"他低声说。
他搜了警卫的口袋——找到了一张暂存区的通行卡。卡上只有一道权限:单向开门,不记录出入信息。
够了。
两点零一分。
王尧刷开通往暂存区的铁门。门"嘀"了一声,绿灯亮起。他快步走了进去。
三号室。
他蹲下来,把通行卡贴在门锁的感应区上——不,这不是刷卡锁。这是钥匙锁。
该死。他搞混了。
暂存区的门锁不是电子锁,是机械锁。通行卡打不开。
王尧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他的医药箱里有断线钳,但断线钳剪的是铁链,不是门锁。门锁是c级锁芯,用普通工具根本打不开。
除非——
他再次掏出银针。
锁芯。弹子。五个。
他从来没有用针开过c级锁。他给苏小曼教的是普通手铐的弹子锁原理,和c级锁完全不同——c级锁有双层弹子结构,还有叶片片组,复杂度至少是普通锁的三倍以上。
但他没有选择了。
他把银针插入锁孔。闭上眼睛。
感知。
沈万山教给他的"感知"——不仅仅是感知人体的经脉和气血。当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指尖可以通过针身感知到任何细微的机械结构。弹子的位置、弹簧的张力、叶片的偏移——这些信息通过银针传到他的指尖,再传到他的脑中,形成一幅模糊但可用的"图像"。
第一个弹子。推。
"咔。"
极其细微的声响,像一根头发落在棉花上。
第二个。推。
第三个。第四个。
叶片组——需要同时施力。王尧用第二根银针辅助,两根针同时插入锁孔,一根负责弹子,一根负责叶片。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水泥地面上。
第五个弹子。
"咔嗒。"
锁芯转动了。
门开了。
苏小曼站在门里面。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苍白了,但眼睛是清醒的。她显然一直在等着。
"走。"王尧只说了一个字。
苏小曼没有犹豫。她伸出手——手腕上的手铐已经打开了。王尧教她的方法起了作用。那根银针此刻就握在她的手心里,被她攥得紧紧的。
"跟我走,不要出声。"
两个人快速穿过走廊。五号室还有一个人——一个陌生的女人,大约二十出头,蜷缩在角落里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们。
王尧停了一秒。
一秒之内,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用断线钳剪开了五号室的铁链——不是门锁,是连接铁链的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环。铁环本来就锈蚀了,在断线钳的咬合下发出"嘎吱"一声断裂了。
"你也走。"他对那个女人说,"往北,b2层东侧走廊尽头,有个松动的栏杆。"
女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但她站起来了,赤着脚跟着他们跑。
王尧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但他做不到假装没看见。
三个人沿着走廊向北移动。王尧走在最前面,苏小曼在中间,陌生女人在最后。
b1层到b2层的楼梯间还是黑的。没有灯。王尧凭借记忆快速下楼,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这是他在多次行走中摸索出的规律,台阶边缘的混凝土最结实,不容易发出声响。
下到b2层。走廊。
东侧。
他们跑了大约五十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
警报声。
不是普通的蜂鸣警报——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启动。王尧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暂存区的门磁报警器。有人发现了三号室和五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