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吗?"
"三成把握。"秦九歌毫不犹豫地说,"但你要是不试,这枚传音简就是一块废玉。"
王尧想了想,把传音简放入了译灵盘的凹陷中。
尺寸完美契合。
传音简嵌入的瞬间,译灵盘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不是烛光的反射,而是符文本身在发光。淡蓝色的光芒从圆盘的边缘向中心扩散,笼罩住了那枚青白色的玉简。
整间茶室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王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意念凝聚在指尖,缓缓伸向译灵盘。
当他的指尖触到盘面的那一刻——
信息像是洪水一样涌入了他的脑海。
不是画面。
是文字。
是声音。
是无数个碎片化的、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的信息,像暴雨一样砸在他的意识里。他拼命地抓住其中一些碎片,努力地将它们拼凑在一起——
……暗水宗第七外门……
……凡俗界金三角区域……暗河支流入口确认……
……赵氏据点下方三百丈……检测到"元液"渗出痕迹……
……护法指示:以赵氏为掩护,暗中开采元液……不得惊动凡俗势力……
……任务代号:暗流……
……若遇阻碍,可清除一切……
……切记——凡俗之人不可知暗河之事……违者——灭口……
信息到此中断。
王尧猛地收回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后背、手心全是汗——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秦九歌在旁边递过来一杯茶。
"看到了什么?"
王尧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是凉的,苦味在舌根弥漫开来,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暗水宗。"他说,"那个术士属于暗水宗的外门弟子。他们的任务是——在赵德柱的据点下面开采元液。暗河的支流入口就在那里。"
秦九歌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元液……"她喃喃自语,"暗水宗一直在秘密开采元液……难怪他们的实力在近十年里暴涨了这么多……"
"赵德柱知道吗?"
"他大概不知道。"秦九歌迅速恢复了冷静,"他以为术士只是一个保镖,帮他抵御暗杀。但实际上,他是暗水宗的棋子——一个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暗水宗借他的势力做掩护,在他的地盘上偷偷开采元液。"
"所以他死了,暗水宗不会在意?"
"不。"秦九歌摇了摇头,"赵德柱的死会让他们警觉。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掩护。而且——"她的目光落在传音简上,"这枚传音简的丢失,会让他们更加警觉。传音简是双向的——发送者和接收者之间有一种联系。如果暗水宗发现传音简的信号消失了,他们会知道出了问题。"
"会追到我头上?"
"不一定。但他们会派人来调查。"秦九歌的声音变得严肃,"王尧,你捅了一个马蜂窝。"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去?"
"不去不行。"王尧放下茶杯,"那个术士要杀我。我不反击,死的就是我。"
秦九歌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杀手——他的脸色苍白,胸口缠着绷带,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坚定到近乎偏执。
像一个人。
像陈玄机。
秦九歌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王尧把在南域的整个经历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讲给了秦九歌听。
从术士的护身咒,到他以噬灵针破咒的经过;从那一掌的伤势,到玉简中的幻象;从赵德柱临死时的场景,到他逃离天堂寨的细节。
秦九歌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你说你用了噬灵针?"
"是。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根针。"
"噬灵针……陈玄机当年的那根?"秦九歌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用了几种材料?"
"我不确定。师父说过,主体是噬灵银,一种已经失传的合金。但他也提过,这种合金的核心成分是——地髓。"
秦九歌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地髓……"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地髓是修真界的材料。凡俗世界中几乎不存在。你师父一个凡人,是从哪里得到地髓的?"
"他没有说。"
"他没有说……"秦九歌低声重复,眼神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