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但暗河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规律。暗水宗之所以被称为守护者,不是因为他们占领了暗河,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如何与暗河共处。"
王尧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术士——暗水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德柱身边?"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秦九歌的目光变得锐利,"一个修真门派的外围弟子,跑去给一个毒枭当保镖——这本身就不正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赵德柱身上有暗水宗想要的东西。或者——赵德柱占据的某个地方,与暗水宗有关。"
王尧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他从玉简中看到的,暗河流淌在黑暗中的画面。以及那条河的两岸——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但画面太模糊了,他无法确认。
"天堂寨。"他低声说,"赵德柱的老巢,在妙瓦底郊外的一个山头上。那个山头的位置……"
"怎么?"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那个山头可能就靠近暗河的入口。"
秦九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盯着王尧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说:
"你比我想的聪明得多。"
茶室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秦九歌把玉简重新放回桌上,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但王尧知道,这种冷淡只是她的面具。面具下面,她正在飞速地计算着什么。
"这枚传音简,"秦九歌说,"你能读懂上面的内容吗?"
"不能。上面的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那是灵文——修真界通用的文字体系。凡人的眼睛看到的只是一堆鬼画符,但修真者可以看到文字背后承载的信息。"
"那你能读懂吗?"
秦九歌苦笑了一下。
"我?我只是一个凡人。"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我虽然掌握了很多关于修真界的情报,但我自己……不是修真者。我只是在凡俗世界的夹缝中,靠贩卖情报为生的人。"
"但你有办法。"王尧说。这不是疑问句。
秦九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就在这时,茶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坤推门闯了进来,满脸是汗,气喘吁吁。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显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九歌姐——"阿坤弯着腰喘气,"大事——大事——"
"说。"秦九歌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帕雅——那个术士——死了!"
王尧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什么时候的事?"秦九歌问。
"就在今天凌晨。"阿坤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秦九歌面前,"缅北那边传来的消息——术士从天堂寨逃出去之后,连夜往北走,一路翻山越岭。赵德柱的手下有人远远看见了,形容说像一道灰烟在树林里穿行,速度快得不像人。"
"然后呢?"
"然后他走到了缅北的野人山里——就是那种没有路、没有信号、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痕迹的原始森林。在那里,他倒下了。"
阿坤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发颤。
"他倒下的时候,身边刚好有一个从林子里采药的当地山民。那个山民吓坏了——他说他看见一个穿着灰袍子的人倒在河边上,浑身冒着淡蓝色的光,嘴里不停地往外吐黑水,挣扎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断气。"
"半个小时?"王尧皱起了眉,"修真者受了伤,恢复能力应该比凡人强得多。他不可能半个小时就死。"
"问题就出在这里。"阿坤咽了口唾沫,"那个山民说,术士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念经,但那个山民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话?"
"暗河……才是入口……"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尧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暗河。又是暗河。
那个术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念叨的竟然是"暗河"这两个字。
他用逆脉针法封住了术士的穴道,又用噬灵针破了他的护身咒。但那些伤害,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应该是可以恢复的。术士逃走的时候虽然狼狈,但速度依然惊人——那说明他的实力还在。
那他为什么会死在野人山里?
"他的伤不是王尧给的。"秦九歌忽然说。
王尧抬起头:"什么意思?"
"逆脉针法再厉害,也只是凡人武学的极致——它能伤害修真者的□□,但无法伤及修真者的根本。如果帕雅只是受了这些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