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证人
    白晚秋脚步慢了一拍。

    “什么申请?”

    “他申请传唤新证人出庭。”

    白晚秋的手攥紧了手机。

    “谁?”

    周律师的声音沉了下去。

    “您的舅妈,张美香。”

    白晚秋站在停车场的台阶上,手机贴着耳朵。

    “张美香?”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和这个人有关的所有事。

    舅妈。妈妈的弟媳妇。

    十八年前妈妈去世之后,这个女人就再没出现过。

    周律师在电话那头说:“钱伯庸提交的材料里写得很清楚,张美香手上有一份当年的证据,可以证明陆芳华的证词存在重大疏漏。”

    白晚秋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了一点。

    “什么证据?”

    “具体内容法院还没公开,但从申请书来看,应该和你母亲去世前的那段时间有关。”

    白晚秋闭了一下眼。

    妈妈去世前的那段时间。

    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日子。

    “白小姐,这件事来得有点突然。我需要尽快联系到张美香本人,核实她手上到底有什么。”周律师停了一下,“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白晚秋睁开眼,盯着停车场远处的车流,“十八年了,我连她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我通过其他渠道查。另外,陆女士那边我会加强保护,钱伯庸既然已经出招了,后面肯定还有动作。”

    挂了电话,白晚秋站在原地没动。

    秋天的风吹过来,她穿的衬衫有点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

    张美香。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以为早就封死的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车子走。

    车钥匙拿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池砚舟。

    “在哪儿?”

    “审评中心停车场。”

    “别动,我过来接你。”

    白晚秋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

    “推了。”

    十五分钟后,池砚舟的车开进停车场。

    白晚秋上了车,池砚舟侧过头看她。

    “周律师给我打过电话了。”

    白晚秋嗯了一声,没说话。

    池砚舟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半圈,往停车场出口开。

    “张美香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白晚秋靠着椅背,盯着车窗外。

    “不多。我妈在世的时候,她来过家里几次,但每次都是来借钱。”

    “你妈借给她了?”

    “借了。”白晚秋的声音很平,“我妈心软,只要有人开口,她基本不会拒绝。”

    池砚舟没接话。

    车子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过了一会儿,白晚秋又说:“我妈去世之后,张美香来过一次。”

    池砚舟偏头看了她一眼。

    “来干什么?”

    “要钱。”白晚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说我妈生前借给她的钱还没还,现在人没了,这笔账应该一笔勾销。”

    池砚舟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没说什么。当时我爸正在处理我妈的后事,张美香站在灵堂门口跟他吵,说我妈欠她的不只是钱,还有其他的。”白晚秋的声音顿了一下,“我爸让她滚,她就真的滚了,之后再没出现过。”

    池砚舟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她说你妈欠她的不只是钱——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晚秋摇了摇头。

    “不知道。当时我爸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池砚舟转过头,看着她。

    “白晚秋,如果张美香手上真的有什么证据,你觉得会是什么?”

    白晚秋没有马上回答。

    她盯着前方的红灯,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十八年前的每一个细节。

    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医生、护工、亲戚、朋友。

    张美香也来过,但来的次数不多。

    有一次她来的时候,白晚秋刚好在病房门口。

    她听到张美香在里面跟妈妈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姐,你要是真撑不住了,有些事你得跟我说清楚。”

    妈妈当时没回答,只是咳嗽。

    然后张美香又说了一句:“沈家的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晚秋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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