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郁琰收到通知，来电了。
两人打道回府，路过一家服装店, 祁烁辰停下脚步。
“我去买件衣服。”祁烁辰抬起没有袖扣的那只手, 扯扯衣领, “出汗黏身上不舒服。”
郁琰：“那我先回去，他们应该要来了。”
祁烁辰看着他走远, 轻轻啧了声。
等了一顿饭, 暗示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拿出来。
难不成是外面人多, 想趁没人的时候给他？
晚上，实验室人走空。
“教授。”祁烁辰叫住要起身的郁琰, “您下午说的那个课题, 我写了个小文章, 您要看看吗？”
祁烁辰平常在实验室, 但凡讨论课题都很积极，今天下午不知道怎么, 一直没说话。本来还以为他是四天没来所以有点跟不上。
郁琰把桌上原本要给祁烁辰加餐的几张纸推到一边, 去拿他手里的。
祁烁辰抓着纸的另一端, 转了下手腕, 掉了扣子的洞眼不经意露出。
郁琰顿了下，抬眼。
祁烁辰满脸笑容。
他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郁琰把袖扣拿出来，更笃定对方是要趁没人的时候给他, 现在人已经走空，他又暗示得这么明显, 郁琰总该没顾忌了。
郁琰盯着祁烁辰。
祁烁辰逐渐按捺不住。
愣着干嘛，快拿啊。
郁琰：“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看？”
……操。
祁烁辰松开手：“打字打久了, 手有点麻。”
郁琰低头看论文。祁烁辰斜倚在桌边，把手往桌上一撑。袖口把郁琰余光填满。
郁琰：“你的袖子……”
祁烁辰直起身。
“挡着我光了。”
“……”
最后，郁琰还是没把袖扣拿出来。
祁烁辰不信邪，第二天索性把另只手的扣子也给拧了。
“学弟，你袖子上怎么拉这么大两个口啊。”
“上午在家干活，不小心被钉子勾了。”
“嘶，你这衣服很贵吧。”
“衣服还好，就是袖扣不太好配，银色的难找……”
祁烁辰说着推开门，郁琰位子上空空如也。
……
说那么大声又白说了。
祁烁辰：“教授呢？”
下午一点，一般这个时候郁琰都在。今天人不在，包也不在。
“他前面出去了。诶你们看教授今天穿的没，比平常还好看，会不会又是去见相亲对象啊。”
“我看不像，他穿的那套白衣服，就每年平安夜穿的那套。”
祁烁辰一下想起上个月郁琰在钟楼拉琴时穿的那件收腰外套。
“其实我一直怀疑教授有个地下恋人。”
“我也怀疑，去年前年平安夜，我看他穿那套衣服，都上的同一辆迈巴赫。”
祁烁辰捏拳。
冷静。
上次就是听信谣言，才会把黎枫当成相亲对象，这次不能再重蹈覆辙。
郁琰喜欢的是他，这点毋庸置疑，没什么好多想的。
祁烁辰神色平静，回工位干活，在连续跑错五次数据后，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
晚上九点，郁琰回到实验室。推开门，看到祁烁辰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实验室没开灯，屏幕白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眼睛不要了？”郁琰打开灯。
祁烁辰看他把东西放到桌上，身上果然穿着平安夜那套白衣服。郁琰衣服多，每天都会换穿搭，人好看，穿什么都吸睛，但白色，是最能衬出他气质的颜色，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就仿佛从雪原深处走出的精灵。
一瞬间，祁烁辰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幻想。他起身。除了平常的包，郁琰还带了个琴盒回来。不是他之前那个盒子。
“您买琴去了？”琴盒是深棕色的，上面印着logo。
祁烁辰最近一个月没事就会刷刷中提琴相关的东西，知道这个牌子的琴打底都要六位数，风格很特别，他本来琢磨着买一把，等郁琰下次过生日时候送他。
“……别人送的。”
祁烁辰心里一咯噔，下意识要问谁送的，又硬生生憋住。
“我也有东西送您。”
郁琰眉梢微挑，看祁烁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盒子底部设置了小机关，祁烁辰一按按钮，盒盖啪唧弹开。
郁琰睁大眼。
盒子里躺着一根银色项链，吊坠外层是极薄的八角金属星框，中间镶嵌着一枚圆形蓝宝石，宝石并不通透，像一块凝住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