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看不见的因果线轻轻一晃。
地底神殿定格的空气当场炸散。
中年修士拍出的百丈金光巨掌剧烈偏斜,掌风擦着白骨祭台边缘硬生生砸了下去。
轰隆!
骨台立柱成排崩碎成漫天白沫。
凶猛的狂风把裂天掀翻出去,后背接连撞塌三堵青石壁,滚在泥地里吐出一口带肉渣的黑血。
断刀脱手甩飞,斜插在十步开外。
中年修士收回手掌,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上的骨灰,嘴角扯出一抹蔑笑:
“本座还当有多硬的骨头。”
“下界爬虫,连极道法相的掌风都接不下,也配犬吠?”
裂天趴在碎石里呛咳,眼眶淌下的血糊得两眼发黑。
旁侧的青年暗卫拔出短刺,狞笑着踩上骨堆:
“统领,属下这就去割了他的舌头,挂在殿门口吹风。”
裂天单手撑地,狠狠咬着后槽牙把上半身拔起来,喉咙里往外挤着血沫:
“来啊……往你爹脖子这儿扎,手别抖!”
青年暗卫眼神一凶,短刺卷着金光,直奔裂天喉咙扎落!
嗡!
祭坛正中悬浮的三尺焦黑残刃猛地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震响。
上面附着的暗红锈斑活化开来,化作嗜血水蛭疯狂涌动。
那是嗅到了神庭纯阳帝气的动静。
太古弑神枪尖,被激醒了!
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墨汁般的恐怖死煞毫无征兆地横扫整座大殿。
青年暗卫的护体灵罡当场炸裂,整个人被扫得倒飞十几丈,重重砸瘪了青铜门柱。
连中年修士都被这股暴虐凶气逼得连退三步,道袍下摆被割成了破布条。
裂天被气浪掀回白骨祭台中央。
他那只断了骨头的右手全凭本能,一把攥住了剧烈震颤的残刃枪身。
嗤啦!
枪身里憋了万载的凶煞死气顺着掌心裂口野蛮灌入。
裂天浑身皮肉当场炸开数道血口,黑血泼洒在白骨上。
刺骨煞气化为滚烫铁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把碎掉的臂骨强行焊在了一处。
黑斑顺着他的脖颈一路爬上面门,整张脸扭曲得狰狞怖人,从胸腔里爆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啊——!!”
那种痛直往骨髓最深处钻,五脏六腑都像被扔进了油锅。
中年修士骇然失色,指着骨台厉声尖叫:
“快拦住他!”
“这疯狗不要命了,他在生吞弑神煞气!”
持剑暗卫踏步腾空,长剑挥出万道金色剑芒,化作倾盆暴雨当头浇下:
“给我死!”
绝境之中,顾星河传授的《九转魔虎变》口诀在裂天识海轰鸣炸响。
以煞淬体,以魔止杀!
“给老子……滚!!”
裂天扬天暴啸。
体内第二道血脉枷锁应声碎裂!
戮神魔虎霸体,开!
一尊千丈高的黑炎凶虎法相拔地而起,巨爪拍碎虚空,漫天落下的金光剑阵被这一爪碾得粉碎。
狂风掀飞了地殿顶层的碎石。
持剑暗卫看着那头立于虚空的恐怖黑虎,两腿止不住地打颤:
“太古霸体……这是太古魔虎!”
他吓得扭头就朝后退。
可裂天脚下的虚空已被硬生生踏出幽暗裂痕。
残影未散,那张满是黑纹与血污的凶戾面孔,已经贴到了持剑暗卫鼻尖前。
“刚才,谁是爬虫?”
裂天的声音粗粝干硬,犹如钝铁摩擦。
布满黑色骨甲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碎了持剑暗卫的手腕。
咔嚓一声,长剑坠地。
裂天反手抄起翻滚的断刀,卷着森黑魔火迎头剁下!
噗嗤!
堂堂极道法相修士的护体法相脆如薄纸,整个人从眉心被一路劈成两半,滚烫的内脏泼了一地。
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青年暗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驾起遁光直奔地缝出口冲去:
“统领救我!他疯了!他不是人!!”
裂天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握着滴血断刀的右臂猛力向后一拉,甩手掷出!
断刀携着刺耳尖啸破空而去。
砰!
百丈高的青铜图腾上,多了一具被死死钉穿的尸体。
残刃蕴含的死煞立时将青年暗卫的心脉绞成齑粉,连神魂都被焚得干干净净。
眨眼间,两尊极道修士命丧当场。
中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