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町洗干净出来,他穿着陆霑之宽宽大大的白衬衣,没穿裤子,水滴顺着衣衫往下落,两条腿在阳光下半遮半掩。
陆霑之却根本没注意,他换了身西装,告诉白町:“你就住这避一下风头,我这里没人会来,你手机还在吗?我给你转点钱。”
白町目不转睛盯着他,“丢了。”
“那行,我给你订外卖吧,警察到处找到你,连楼道你都别出去。”
这种被陆霑之用心照顾,考虑生活的感受简直就让白町着迷,“陆大哥,谢谢你。”
“今天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我必须要出门。外卖到了你让他放门口,前往别出去。”叮嘱几句,陆霑之提上公文包就着急出门。
却被白町唤住,“陆大哥等等。”
陆霑之看看表,蹙眉问,“怎么了?”
白町像个贤妻,温声说,“你让助理订些菜放门口吧,为了感谢收留,晚上我给陆大哥做顿丰盛的烛光晚餐好不好?”
“行。”陆霑之满口答应着,可跨出门就忘记白町说的话,他手头还有无数比这重要百倍的事。
门一关!
白町没有任何杀完人的后怕感,在客厅里,赤脚张开双臂像迎接新生活般舒畅,畅快无比地转着圈,偌大落地窗照着城市,而白町却感觉自己置身空中楼阁,安全肆意。
这么多年,他终于名正言顺地住进陆大哥家里。
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大,他从冰箱拿出冰啤,双脚跳上沙发盘腿坐下,笑得开心极了,恍若是这间房子的男主人。
冰啤灌入喉咙,刺激酒味在口腔里爆开,双重心理舒适下,竟稍稍压下了白町对毒-品的渴望。他疯狂地想,陆大哥负责出门工作养家,或许他也能永远留在这里照顾陆大哥。
可这份狂热没持续多久,他在陆大哥床上准备午憩时,发现几沓美金,随意就丢在床头柜上,数额还不小。白町亲昵数落着陆霑之的丢三落四,顺手给他收回抽屉里。
抽屉里护照夹着两张机票,让白町滞愣,陆大哥最近要出差吗?
拿起细看,笑意顿时僵在他脸上,紧捏得手指泛白颤抖,他眸底暗流汹涌,藏着一场尚未降临的血雨腥风。
两张机票,一张写着陆霑之,一张写着许殊……
这夜,陆霑之回来得很晚,凌晨进家时整个人兴奋到颤抖不已,挂着拯救世界的得意。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将包里大把钞票抛洒!满天散落的钱都是他的功勋!!
这时,他才发现满屋点满蜡烛,而白町则坐在餐桌后,无声看着他,“说好做烛光晚餐,但是陆大哥你忘记让人送菜了,只好从你酒柜开了瓶酒。”
头脑正常下的陆霑之,应该能察觉到异样,可现在他被成功冲昏大脑,扯开领带走上前,“抱歉,小白,我忙忘了。”他顺手举起倒好的红酒,遥遥朝白町一敬,“但是今天陆大哥也做成件大事,值得喝一杯。”
“好啊,陆大哥开心,就多喝两口。”白町笑得像个鬼魅,不断给他倒酒。
直至陆霑之喝得微醺,他走进,从背后慢慢贴近陆霑之的背脊,双手环抱住这男人。暧昧到极点的姿势,就算陆霑之再装傻也遮掩不过去,他低声警告道:“小白……”
脸贴着他宽阔后背,白町痴迷地用脸轻轻蹭,“陆大哥,别装了,你知道我喜欢你……”
陆霑之僵硬着没有动,“小白,你是受刺激昏了头。”
白町装聋作哑,他转过陆霑之身体,强迫他看自己,“我有没有你最清楚。”
手一颗颗解下纽扣,另一只手抚摸着他脸庞,白町嗔痴入迷,“你那么优秀、帅气……陆大哥,从小学我就崇拜你,你送我机甲玩具、照顾我,在伙伴里也处处护着我。陆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掌很温暖,甚至连身体都带着满满安全感……”
火光下,陆霑下神情不明,看着他一言不发。
白町不断袒露着自己,昏暗中,他尽情倾诉着自己再也按捺不住、喷涌的情感,微侧的容颜竟在某些角度与许殊惊人的相像。陆霑之瞳孔微动,手抚上他的腰……
这样卑微奉献,陆霑之在许殊身上从未见过,白町顶着这张脸,在倾尽全力地靠近,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陆霑之无疑是快意的,着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是啊,他现在卷走那么多钱,后半辈子连挥霍都挥霍不完,世界上什么东西他不能得到?不能要?
陆霑之眼眸一沉,俯身将白町打横抱进了卧室。
……
雨打花枝满地残霜,凌晨六点天还微微亮,卫生间水流声就将白町吵醒。
床边放着半开的行李箱,现金衣服被杂乱地一股脑全塞在里面,陆霑之裹着浴巾出来时,白町已经靠在床边,幽幽开口问:“陆大哥,你要去哪儿?”
陆霑之一愣,坐在床边对他说,“小白,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