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最后深深看了这群人一眼,转身离开天台。
小团体各怀鬼胎,唯有状况外的白娉疑惑道,“他今天好奇怪……”
白町给方郁情使了个眼色,她就拉着徐鹤下楼了。
走到教学楼下时,许殊周身一片死寂,眼底黯淡,再也寻不出半分生气。
听见高昂女声在楼梯大喊一声:“许殊!!你屁股那么红,是来大姨妈了吗?!!”
仰起头,许殊看见满天纸屑照飘飘拂拂,像是为他的离去,送上最残酷又坚定的协奏曲,他伸手接过张照片,正是穿着情趣女装几近赤裸的自己。
各个教室的学生们被吸引出来,不明状况凑热闹的学生们捡起满地照片,纷纷惊叹其大尺度,几百双怪异目光,全部射向广场中央的许殊身上,议论声嗡鸣声渐起……
“看什么!!都滚回教室!”
脸色难看至极的周明端冲出人群,一路推推搡搡,慌不择路跑到楼下。
许殊安静揉碎照片,丢到地上。
“许殊!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丢人丢大了!怎么和校长解释!!”他刚看清来人,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哦豁~”
整栋楼趴在阳台上的学生发出惊叫,毕竟老师当众扇学生的戏码,哪里都难见。
许殊冷冷瞧着这为人师表的男人,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走开了。
剩余周明端站在广场上,气得跳脚,“许殊,你被开除了!!听见没有!!”
第53章 了悟(回忆完)
没想到还未走出学校, 又有人吊儿郎当地喊他,“许殊。”
许殊停下脚步,“霍英华。”
霍英华独自一人慢慢晃荡在他面前, 透过他这身狼狈, 笑眯眯打量许殊周身, “我知道你没说谎, 霑之不敢承认而已。许殊,你和他睡过了吗?”
“你猜。”许殊说。
“有意思。”陆霑之笑意越来越深, “仔细看,其实你五官确实很漂亮。许殊,我还挺好奇的, 陆霑之喜欢你什么,不如你和我睡一觉, 我帮你转学去其他学校怎么样?”
“都是畜牲。”许殊没有情绪起伏的留下这句话, 不再搭理他, 继续往外走。
身后霍英华声音幽幽传来,“喂,别装清高,机不可失, 我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许殊将自己裹紧,面无表情地离开。
老天像是在他开玩笑,拐出学校大门,一个跛脚少年满脸伤疤急冲冲将他拦下!
少年肩头、裤腿还沾着干硬泥块,呼吸急促粗重, 额角淌着汗, 一路奔来耗尽浑身力气。许殊见是他,平静告诉他, “谢容,我被开除了,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谢容急切拽紧许殊衣袖,哑声问,“要去哪儿?”
“凭什么告诉你。”许殊冷漠道。
“别走。”谢容说。
少年眼底燃烧某种偏执,可许殊此刻也不正常,他看着谢容拉扯接触的地方,微微勾起嘴角,“你不是骂我恶心吗?怎么,现在你也排队来想睡我?”
这露骨词汇,惊得青涩的少年瞬间僵直,他被许殊言辞惊骇到。许殊累了,他不想在做纠缠了,重重甩开谢容的手,冷冷道:“滚,小破孩。”
随即他不再理会身后种种恶心事,拖着沉重步伐渐渐消失在巷尾……
……
初春天,倒春寒比下雪天还冷。
嘈杂的厂房里,许殊挤在一众身形壮实的中年工人中间,身形单薄瘦小,看着格外突兀。他五指被冷出连片冻疮,红肿发痒钻心难忍,手上仍不停为面包做分装、捆扎,整套动作麻利,从不偷懒。
纵使身旁老油条故作无意将活儿转化到他面前,许殊也只是平静看他两眼,没有抱怨、没有争执,任劳任怨将活计全部做完。
主管站在玻璃窗前,远远打量这男孩很久,才摁下用喇叭喊,“许殊,你过来一下。”
许殊拉紧早已不保暖的棉衣,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桌面上那如噩梦般熟悉的信封,瞬间就白了脸,“主管,请不要开除我……”
主管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看来你自己也清楚是什么事。”
许殊仓皇解释,“上面的都不是真的。”
女人指指,“有照片。”
“是学校里得罪过的同学,我……”许殊咬住唇,“已经被他们追着投诉,我换了四个工厂,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主管,您只要能让我干下去,我愿意做加倍的活儿。”
女主管坐在靠椅上,淡淡打量他,“你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吗?”
原地罚站般,像是等待判刑的许殊一愣,他没想到主管会说这种话,“什么……”
“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宁愿埋头多做工作也不愿意开口争取权益?”女主管说,“你这种性格,无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