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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呕的嘴脸,重重阖上双眼,“或许,那日逃回来的斥候没有看错,翊书确实已经……”

    许殊凉凉打断他,“所以你觉得这几个月的坚守不值得了?”

    李奉伽缄默,神思全部集中在古籍上,似乎想找出点其他什么。

    许殊也不再看他,继续修复起脆弱的纸面,“你嘴里的楚翊书,坚韧、英勇,李奉伽,我虽然是个坏蛋,但若有人把我逼入绝境,摧毁全部希望,我许殊绝对不会就此消沉,而是宁愿拿起刀与那群杂碎同归于尽,也是一种荣耀。”

    在埋头工作的清瘦身躯上,李奉伽察觉到一种尖锐厉色,他皱起眉:“你……”

    “不过值不值得和愿不愿意去做是两个答案,此刻身披锁甲,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这个人与之前浮夸跳跃相比,沉稳许多,可也危险许多,李奉伽静静站在他身边,“前几日睡梦我过不来,以为机缘就此断绝。有发生什么事吗?”

    许殊轻描淡写道,“有啊,我结婚了。”

    相亲还仿佛是昨日之事,不过转瞬,许殊就告诉他已经与人缔结婚姻,“……结婚。”

    说及此处,许殊还抬眼颇具趣味地看他,“而且他和你长得很像。”

    “是吗……”李奉伽。

    “李奉伽你知道吗?很奇怪,我竟然完全能分辨出你看他和看我的眼神,初见那几次,你混沌不明,将我当做楚翊书在仙境的化身,可你那时的眼神和现在截然不同。”

    李奉伽神情沉得可怕,却选择回避眸光,“你就是翊书。”

    “你没发现吗?你都不敢看我了。”许殊轻声说,“越看就越能察觉我只是个陌生人,并不是他。原先我不明白,可与谢容相处几天,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与他的区别。真奇怪,我怎么会忘了他呢,明明当时见到你时就该想起……”

    “谢容。”李奉伽捕捉到关键词,沉声问,“你喜欢他?”

    一听许殊就笑了,“喜欢?李奉伽啊,我很久没思考过这种无聊的问题了。你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会瞎想爱不爱楚翊书吗?”

    眼见这人再度恢复到不着边际的状态,联想他之前或清醒或癫狂时说过的种种话,李奉伽只觉得他的整个人,是踩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危险状态。

    此时,许殊电话铃声却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许殊微微滞住,才伸手指划开屏幕,“喂,你好。”

    “许先生。”较之先前,徐茹态度天差地别,甚至说得上冰冷。

    听见这口吻,许殊就知晓她即将要说什么,无奈闭眼叹口气,淡淡回她,“谢夫人。”

    “听声音都觉得许先生温雅谦柔,长得也英俊,只是没想到许先生做事会这么不顾体面。”

    “谢夫人,您打过来咄咄逼人,不顾体面与尊重的应该不是我。”

    没想到许殊直接连面子都不留给她,徐茹短暂沉默片刻,“呵……果然目的达到,你连演都不屑演了。”

    “我演什么?”许殊直接问她。

    “你和谢容领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夫人,和我领证的是谢容吧?”

    “我是他母亲!!许殊,谢容他这个孩子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不能把对付其他人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他会……”

    怎么骂自己许殊其实觉得也就这样,但听她这样评价谢容,许殊火气无端而起,“不一样?你是想说你儿子是个异类、变态吧?”

    “你……!”徐茹声音都尖锐起来,许殊又打断她,冷笑问,“谢夫人你忘了吗?这不是你年少时殴打谢容时,亲口说出来的话么?”

    话筒那头像在大喘气,怒气翻涌之余她沉默住,这些隐秘他怎么会知道?

    最后徐茹强压下怒意,决定花钱买清净,直接摊牌,“许殊,见一面吧。不管你想要钱还是什么,能给的我都会给你。”

    许殊放下镊子,唇角渐渐下沉,“谢夫人,你做这些,谢容同意么?”

    “我正是爱他才这样做,他喜欢谁都可以,可是你不行。许殊这人劣迹斑斑、坏事做绝,我不愿意看见我儿子再疯一次。”

    徐茹说出的话刻薄又冰冷,像把审判的刀子直直划在许殊身上,他叹口气,“可以,下午你选个地点吧。”

    挂断电话,许殊先是原地空愣了会儿,全程在旁的李奉伽则皱起眉,“你要去?”

    许殊才回神,脸上扯起个勉强的笑,“去啊,为什么不去。她也没说错,我对谢容确实目的不纯,别有所图。”

    “可你很痛苦,你本性不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许殊抬头冷冷睨他,“李奉伽你别犯浑,非逼我虚空扇你。”

    ……

    午间,客户来取走订购的旧报。

    许殊就将前台花瓶里的百合换上新鲜的,择枝摘叶完正丢垃圾,李奉伽说,“那个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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