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教他的,许殊快气笑了,“……谁还要啊,我要新的、贵的。”
谢容:“好。”
许殊加码:“不要普通的,要拍卖会上的那种级别的。”
谢容毫无波澜:“可以。”
许殊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要拍卖会上伊丽莎白·泰勒的珠宝!”
这次谢容没有立即回答,思忖着切换网页浏览相关信息,弄清楚伊丽莎白·泰勒是谁后,他说:“现在拿不到,有消息就拍给你。”
许殊:“……”
他已经无话可说,一点点缩进被窝里,盖住脑袋。
许殊眼神慢慢沉下来,谢容对他无疑很好,几乎做到了面面俱到,这个人寡言少语,却又几乎给了他所有关于家庭的温暖。
正因为他太好,又明晃晃映照出自己的卑劣,愈发让许殊觉得自己像只阴沟里的蟑螂,他恶心现在的自己。
谢容啊……
……
微信跳动。
顶着薄薄的被子,许殊愣神间拿起手机。
【凌知城:白町被取保候审,已经被白娉领出来了,方郁情还没出来。】
【许殊:他是个聪明人,所有话都靠方郁情转达,没有证据,他完全能推得一干二净,况且他确实没有让徐鹤杀我,一切都是徐鹤贪欲上头。】
【凌知城:这么说,连方郁情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放出来?】
【许殊:她估计现在待里面还轻松一些,没催债公司的上门。】
许殊打了又删,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许殊:徐鹤还活着吗?】
【凌知城:和你一家医院,打听到抢救两天原本脱离危险了,但第三天突然就断气了。】
【许殊:他没说什么?】
【凌知城:被烧成那样,还能狡辩什么,这种垃圾!死得活该!】
许殊还在捏着手机思考,被子就被掀开。
“干嘛呀?不许抢我手机!它是我的命!”许殊死死抱紧手机不撒手,准备拼死抵抗这个黑心人。
谢容默不作声,掌心朝向他摊开,静静等待。几番暗中交锋下来,许殊只能屈服于对方淫威,满脸怏怏不乐,闷声将手机递过去。
谢容将手机放到抽屉里,见许殊实在不开心,说,“明天,回家就给你。”
许殊眼睛倏地发亮,“明天就能出院了?!”
“嗯。”谢容说,“你不喜欢这,就让医生去家里。”
“我太爱你了~老公……呕……”
这次不是故意的,因为跳太猛,许殊又虚弱地趴在床边犯恶心。
午后吃过晚饭,被困在医院一周多的许殊总算有点精神。
他站在床边眺望远方,顺带活动活动自己躺得僵硬的手臂,住院部草坪下有人推着轮椅散步,有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在打闹,晃眼而过,许殊倏地收紧目光,锋利起来。
他忽然出声:“谢容。”
陪护的谢容注意力从文件上移开,见许殊一直盯着楼下,就起身走到他身边。许殊虚空指了指轮椅上那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你记性好,他是不是……”
许殊甚至想不起具体名字。
“周明端。”谢容只瞥一眼,即使容貌差距巨大,也能准确说出名字。
“他竟然还没死……”许殊眸光陡然一凛,站在窗台边低声细语,“谢容,世界是不是根本没有因果报应一说?恶人福寿共享阖家欢乐,弱者被欺被辱流落社会底层。连白町都被接出来了……”
霞光晚风吹拂,站在身旁的人仿佛比那风还要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从高台坠落,融于万里长风。许殊盯着周明端,谢容视线却一直在他身上,他说,“不会。”
不会什么,谢容并未说清。
收敛起情绪,许殊回头朝谢容露出甜甜微笑,“老公,帮我问问那老不死的,得的什么病?”
“好。”
==========作者有话说:==========
妈呀,这本文前所未有的凉,又是我写得很顺的一本
每次一凉就怀疑自己写得丑。
第38章 偶遇
出院前, 谢容已经将他私人用品全部搬上车。
换好衣服,许殊对镜整理好头发,要出院了心情很不错, 狭长双眸妖异, 展示出种轻挑的漂亮。
见谢容在折自己丢床上的病号服, 回头拧眉, “我都想把这身衣服烧了!不准折!”
谢容素来有强迫症,不论是居所还是暂住的病房, 总要被他打理得井然有序。横眉冷对下,看着手里理至一半的病号服,他微微蹙起眉, 内心几番拉扯,艰难放手。
他这样子, 许殊感觉自己像个坏人, 抵住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