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问十句他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倒说话了,周黎翻白眼懒得应付,懒懒问他,“认识?”
许殊解释,“黎哥,他是我同班同学。”
周黎当即将纸和笔塞给他,“行吧,交你了。”说罢,就溜后门偷懒抽烟去了。
接过服务员的活,许殊翻开便签、拿起笔问谢容,“想吃什么呀?”
像在做最后挣扎,谢容淡淡说,“番茄炒蛋。”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咽下不理解,许殊耐心跟他重复解释,“谢容,这里是烧烤店,你想吃炒饭的话,隔壁应该有的。”
“好吧,阳春面。”
许殊写字问他,“有什么忌口吗?”
谢容不说话,面无波澜地看他,许殊再次看懂这个眼神,叹气说,“那我按照推荐的点给你,但你要是不喜欢吃,可别怪我哦。”
“好。”
来吃面的谢容全程沉默寡言,与周围聚会夜聊的顾客完全属于不同画风,擦灶台时,许殊不时疑惑瞧外面,等谢容吃完,留下现金就走了。
仿佛他来只是为了吃面。
就这样,端午剩余的几天假期里,谢容只要到夜晚营业时间,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干净吃完一碗阳春面就离开,像烧烤店里定时刷新的NPC。
往往这时,周黎都将纸笔交给他,也不避讳谢容,“喏,这哑巴又来了。”
其实许殊根本用不着菜单,温声问他,“还是吃一样吗?”
“嗯。”谢容看着许殊,眼珠乌黑纯粹。
“好。”这次许殊一笔一划写好便签,却没走,引得谢容再次抬头看他,许殊捏着围裙有些犹豫,指着少年脸上的斑斑淤青,“……都是你妈妈打的吗?”
谢容,“嗯。”
他妈妈真的好过分……谢容心疼地退回后厨,将便签递给厨师后,就见周黎斜倚在门框处,“我怎么觉得那家伙是冲着你来的?你脸上的伤……”说着轻描淡写挽了挽衣袖。
吓得许殊连忙摆手,“不是的!黎哥你误会了,他这个人性格脾气就是这样,很难与别人沟通,他,其实也很可怜的。”
周黎淡定地挽起衣袖,“随便吧,其实他把这破地方砸了也挺好。”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过去,转眼就要回学校上课。
天蒙蒙亮,许殊就勤快地洗漱好,用电磁炉热昨天吃剩的馒头。这时门被推开,竟然是许婧芝独自走了进来,许殊还吃了一大惊,“妈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提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坐公交车很方便。”许婧芝神态看似正常,情绪却落寞,走进屋她压抑着直接躺回床上。
许殊往后探探,不见凌知城身影,更疑惑了,“你怎么一个人,凌叔叔呢?”
“许殊,我和他没有关系。”许婧芝突然语调极冷的警告他。
“……好。”许殊一头雾水,似乎像妈妈和凌叔叔吵架了,他站在灶前捏捏手指,“那妈妈你饿吗?我给你煮面吃。”
听着儿子讨好的声音,沉浸在自己崩离世界的许婧芝才扭过头,看见套着不合身校服的许殊瘦瘦小小、满眼不知所措,许婧芝心底更痛了,她放缓语气,“小殊你去读书吧,不用管我,我没事。”
“那我出门了,保温壶里我装满热水了,妈妈你用的时候注意烫。”
儿子贴心的话,更像一把把捅进心脏的锋利刺刀,许婧芝难过不忍地将头深埋进枕头,“……去吧。”
住院这几天,一直是凌叔叔忙前忙后,甚至怕医院环境影响到自己读书,凌叔叔天天打电话报告妈妈情况,他的脾气很好,也不是没见识过妈妈病发的样子,俩人怎么会吵架呢?
许殊不懂,但他也不敢多问。
走出细长小巷,来到桥头,他心事重重地只顾埋头走路,全然没注意桥头停了辆黑车。陆霑之斜倚在车头,无聊玩手机,瞥见许殊身影时双眸倏地一亮,随手就将纸巾团成一团,不轻不重朝他丢去。
被砸到额头的许殊微微发懵,顺着方向,就看到朝他笑着挥手的陆霑之,人顿时吓得一激灵。
“喂!我有那么可怕吗?”陆霑之不满道。
瞧他这架势,像是来蹲自己的,可这才收假第一天,人还没走到学校……许殊脑子闪过无数可怕想法。
见许殊像个呆头鹅,陆霑之单肩背着书包不羁地走过来,质问道,“前两天你去哪儿了?我怎么不见你出来?”
“就,就在家啊。”对方太高太壮,凑近后,许殊压力大到快结巴了。
“胡说八道!我成天守在这,都没见你出来过!书摊那边也不见你人!你家不就是往河边这条路进去吗?”天知道他这两天在搞什么,朋友约也不去,天天跑这儿像个傻逼似的守着。
这人发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许殊心想……他调整呼吸,壮着胆子抬头小声问,“你找我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