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成绩拔尖,老师算特别照顾,将人独自安排坐在后排角落,就与他隔了个过道。
是自己放错了,许殊轻声细语,“抱歉,我没注意。”
结果谢容根本看都不看他,兀自拿出消毒纸巾就开始擦书桌,像水瓶外滑落的水珠有致命细菌般。许殊有点不知所措,以为谢容也嫌弃他不讲卫生。
“学霸,你也太冷漠无情了,怎么把许殊的瓶儿都丢了?人家吃剩喝剩的塑料全攒的,要拿去废品站赚钱的。”谁知方郁情高声一讲,引得周遭同学全部看过来。
霎时许殊脸一白,感受着同学们热辣辣的目光,他没勇气当这么多人面去垃圾桶拾水杯,只好默默坐回座位上。
人谢容不仅不理许殊,压根也不看方郁情。
“怪人。”她吐槽一声,转身戳戳前桌,“是吧小白,上次某人还把你瓶子也偷了。”
话音落,许殊就感受眼刀子在自己身上戳,听白町冷冷骂,“成天臭死人,人品还差!”
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听同学们窃窃私语,许殊快急哭了,忙解释,“不是,我从地上捡起来,想给你放好……”
他的解释没人在乎,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欸!快看!陆霑之和霍英华还在打球!”
两个都是一中的风云人物,霍英华痞味十足,校草陆霑之不仅帅,成绩更是名列前茅,女同学乌泱泱就往走廊上挤,方郁情和白町也没空理他了,拉着还在看书的白娉就往外凑热闹。
热气散开,徒留许殊尴尬地坐在原位,有些许委屈,又没法儿说。
许殊转头看丢他东西的人,少年此刻冷淡着脸,过分稚嫩的年纪看起来比周围同学还青涩,少年在认真解析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公式,好像外界所有纷扰,都被他彻底隔绝。
同样是被无形排挤,许殊就很羡慕谢容这种心态,纯粹而自得,活在自己世界里,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他不行,他太自卑太不起眼,又不受控制地渴望着太多美好……
“陆大哥好帅!姐,我看不清,陆大哥穿那双球鞋是我过年送的那双限量版AJ吗?”
“有点像。”白娉同样目不转睛盯着陆霑之身影,话却不多。
“小白,穿黄衣服和他们一起打球的是谁?还挺帅。”方郁情声线很细。
“都说了近视看不清。”白町只顾看陆霑之,不耐烦但还是给她答案,“有点像徐家那个叫什么……”
“徐鹤,也是一班的。”白娉补充。
走廊上的讨论热火朝天,许殊被吸引得转过头,透过人群缝隙的栏杆,看着球场上奔跑的几个少年身影,热烈张扬、肆意无忧,虽然距离太远听不见,但他也能感受到那种开心。
许殊只浅浅看几眼,就收回了视线。那群人出身和他有天壤之别,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
沉淡黄昏铺满云层,放学后,教室里大多数人已走空。
许殊左右看看,趁打扫卫生的同学不注意,才从垃圾桶里偷偷把水杯捡起来,水杯六块钱,挺贵的,他一路小跑到卫生间,想把杯子洗干净。
不怪许殊小心翼翼,方郁情一直不乐意老师安排他做同桌,见许殊衣服洗得发黄,就背后到处说他不洗澡、身上有异味,如果再当她的面从垃圾桶捡水杯,许殊都不敢想象,还能编排出什么难听话。
本来已经六点半,很晚了。
厕所应该没人才对,一推开门的许殊,人吓傻了……
几个吞云吐雾的男生将厕所弄得呛人无比,他们明显也被惊到,有几人瞬间踩熄烟!
都是些惹不起的人,许殊第一反应是转身走,他完全不敢进去掺和这堆人。可没跑两步,就被谁毫不客气地扯住书包给拖回去。
听见厕所门重重一砸!
许殊脸都吓白了……
“操了!我还以为是老师!吓你爷爷一大跳!”
七八双眼睛全盯他身上,别人拿烟,独独霍英华拿着罐笑气在那打量看他,徐鹤凶狠揪住他,抓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当场一巴掌,打得许殊眼前一片泛白!
“操!你哭什么?娘娘腔啊你!”徐鹤头次遇见一打就哭的,忙嫌恶撒开手。
许殊就像羊入狼窝,他心里实在害怕极了,被打了还要被骂,只能蜷着身体擦眼泪,声音轻又断断续续,“我,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喂!几班的?你叫什么?”霍英华懒洋洋问。
“……”许殊哽咽了下,他不想告诉他们。
结果慢了片刻,徐鹤又一巴掌将他耳朵打得嗡嗡作响!人彻底被打懵了,徐鹤扯起他衣领,威胁道,“你不说,以为我们就打听不出来?”
可许殊还是不想说。
水池前,陆霑之将烟杵熄,见这瘦弱少年被揪起来,偏头露出一张挂满泪珠的害怕面庞,眼珠带光还颤抖着,怪可怜的,就扬头问他,“你进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