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趴在马桶上哇哇大吐、倾泻直下!呕了个酣畅淋漓!
几分钟过后,许殊虚弱坐在地板上,背靠马桶,"我他妈……这傻逼太恶心了还敢搂我……"
一场闹剧后,李奉伽也回过味来,"你去赌场特地寻他,让他赢钱也是有意为之?"
吐得半条命快没了,许殊喘着粗气,"有个文化人曾经说过,让一个人灭亡,就让他先疯狂嘛。"
李奉伽想想,"将欲歙之,必固张之?"
许殊虚弱地竖起大拇指,"行,你牛逼,有文化。"
李奉伽问,"服药期间禁忌很多,你天天服药,到底得了何病?"
"我……哇哇————"字都说不清,肠胃一痉挛,许殊又飞快回到马桶上吐个不停。
此时此刻,身体积压一天的病痛全部爆发,许殊最后脑袋都吐懵了,连洗脸的力气都丧失了,趴在马桶圈上昏昏沉沉睡去……
手指无力垂落,地上的手机滴滴作响,消息就没停过。
有陆霑之的、凌知城的,还有条陌生短信。
【未知:下一次约会,定在什么时候?】
月光笼罩着许殊苍白的脸,狼狈又糟糕,丑兮兮的,但他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睡眠。李奉伽第一次在许殊睡熟时没有离去,他也静静陪坐地下,望着眼前人,温润眸光深埋掩着怜惜。
那群禽兽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
转日。
许殊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竟见李奉伽还端坐沙发上,他擦拭着头发吃惊道,"你竟然还没回去?"
李奉伽态度淡淡的,"可能身体太疲惫了,你手机一直在响。"
许殊边用吹风机边小心打量他,"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有一点。"李奉伽刻意不看他,又提醒,"你手机昨晚也在响。"
许殊已经走过来,看都不看就把手机关机了。
面对李奉伽的疑惑,许殊说,"今天什么也不想理会。我们一起看看电视,中午如果你还没回去的话,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
……
说到做到,许殊端着碗瘦肉粥窝在沙发上,一起看《天龙八部》,这样正常人过的周末,他已经许久没有过了,偶尔还吧唧嘴点评说,"还是黄日华这版萧峰看着顺眼,硬朗豪迈!就为什么总要带个高帽子,摘了明明更帅。"
剧情刚放到萧峰得知自己是契丹人那一幕。
原本寡言的李奉伽,评价道,"君子生于小国而非君子之过也,为百姓游走的忠义侠士,这样的人值得钦佩。"
"人言可畏啊,除非退出江湖,两国没谁能真正接纳他。"许殊舔舔勺子,"可惜还是自杀了,萧峰还是太有道德心,换做是我,武功这么高,哪个结拜兄弟不是人物,谁嘴贱我扇谁!最后隐居……"
他絮叨叨地正开心呢,一转头,李奉伽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许殊瞪回去,以为他不同意自己观点,"干嘛?都说我这人没素质!"
李奉伽面瘫着脸,一言不发。
卧槽!剧透了!
许殊才想起来这个问题,转而疑惑,古人也会在乎这个?
但许美人愧疚心只出现零点一秒,见时间差不多了,吃饱饭就蹦起来跑进卧室,大喊:"你继续看哈,换好衣服我们就出门。"
……
今日的许殊出门前没再涂抹那些瓶瓶罐罐,金属首饰项链什么都没戴,一身简单黑衣异常朴素,走在开拓好的山野林间,人也安静不少。
园里成排的墓碑,许殊将花轻轻放在其中两个石碑上,没说话,只静静看了许久。
这应该是许殊某个亲人的坟冢,直到此时,李奉伽才明白过来。只是这两块碑很奇怪,干净光洁,没镌刻任何文字。
"李奉伽。"听见许殊轻轻唤他。
"我在。"
"在这里你能看见什么吗?"
乌云阴沉、山雾弥漫,除却他们两人,再也没有任何身影,李奉伽不明就里仍认真探看,才朝许殊摇头。
闻言,静如湖水的眼眸添上丝郁色,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这样啊,看来人死了真就死了,没有鬼魂,没有天堂,也没有来生。"
李奉伽安静地看着他。
许殊温柔地抚摸着石碑,兀自低语,"这里躺的是我外婆,旁边是我妈,很奇怪上面什么都没写对不对?这样挺好的,清净,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们。"
细腻山雾里,他伫立碑前看了许久,微风穿林掠水而来,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外婆知道了他的到来,给予最轻柔的回应。
一声轻叹淹没在自然的白噪音中,许殊收敛起眸光,默默说,"走吧。"
而身边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