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
许殊拍了张桌上惨烈现场照发过去。
【无名:丢了。】
许殊乘胜追击。
【许殊:不可以!大神,我刚淘到的,看起来挺稀有的,快救救孩子吧。】
……
那头就没有了回复,许殊已经习惯了这位大神的言简意赅和有事说事。
两人认识经过也挺有意思,还是他三四年前在书摊上淘到些老产品,怀疑被骗了,就用小号发帖询问,无名留言解答,一来二去就加了联系方式。
后面他发现,对方说话像人机,头像昵称全是一片空白,完全不了解网络用语,但文学知识储备却相当足,这些年两人聊得不多,但涉及到文物知识,对方都有求必回。
他猜测,无名或许是个科研机构的老年人。许殊也不管了,摸摸面膜已经差不多,就起身拐进洗手间。
见是洗漱的地方,李奉伽礼貌避开。
流水声声中,他走近窗台,看着河畔亮起的灯火,暖黄光晕似揉碎在河面,荡开层层涟漪。抬眼,更是满城华灯连绵如海,文杭的夜晚灯火胜似天际银河。
李奉伽瞳孔微怔,似受到极大震撼。
许殊拿着洗脸巾出来时,白皙小脸湿润润的,坐在化妆镜前,他开始依此细致地擦起精华、晚霜、眼霜。
李奉伽踱步走来,面色严肃,“楼下有细作。”
许殊自顾自擦脸,压根没理他。
见他对自己安危不管不顾,常年刀口舔血的李奉伽很焦急,“我不能离你两丈开外,楼下那男人驾了辆你们的马车,绝对在监视你!极有可能对你不善!翊书!!”
“啧……”许殊真是再也不听得翊书这名字,“烦死了,我耳朵要炸了。”
但李奉伽对他人身安全极重视,不听入耳誓不罢休,被烦得不行地许殊终于站起来。
“闭嘴吧!”
隔着窗帘,见楼下停了辆迈巴赫,路灯昏暗,男人倚靠车门只有手中香烟明明暗暗,不时仰望二楼……许殊倏然往后躲避!
手紧紧捏住窗帘,错愕后油然而生地就是万般情绪。
这么多年不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陆霑之。
自己拒绝了聚会邀请,他竟然跑自家楼下。
如此情深?呵,他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人,许殊脸上划过自嘲,不对,当年他也没懂过。
看许殊变幻莫测的神色,李奉伽拧起眉,“看来你认识他。”
他应该没看到自己,许殊这样想,他微侧身姿,目光定定在楼下的陆霑之身上,看了半天,伸手默默关掉灯。
见屋内灯光熄灭,陆霑之目光晦暗不明,又在楼下冷风中站了很久,才驱车离开。
许殊坐回化妆台继续擦脸,只是人十分沉默。
看得出心情变差不少。
“你和他有关系?”李奉伽洞察力极强,不过片刻来回,他得此判断。
许殊像应激般,声音尖锐,“有鸡毛的关系?!”
眼前人和现世的楚翊书太像,从未见翊书对自己忿然作色,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李奉伽缄默。
许殊没了心情,扑着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不忘警告幻觉,“睡了!随你变人变鬼,不准吵我。”
男人沉声安抚,“安歇吧,翊书。”
薄被捂过脸,许殊小声嘟囔:“去你爹的翊书,老子叫许殊……”
吃下特效药的人睡意很快,这个容颜相似、灵魂却截然不同的人,让李奉伽感觉很矛盾,他一心想贪恋多看这张脸几眼,心中却清楚明白,这个‘翊书’并不是他身边的楚翊书。
敛神收念,男人颇具分寸感地退出他寝室。
幻影浏览着这间奇怪的房子,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奇怪,甚至超越他此生对仙境的想象,游离意境却无法触碰,李奉伽自己也不知这场神游太虚,因何会来,又会何时醒来。
看着柜上的兵马摆件,男人目光沉沉,他知道,这是上天赐予的片刻喘息。
戍边战场腥风血雨,相比自己虚妄,李奉伽更想乞求神明,让朝廷兵马援粮尽快到达。
……
睡醒,许殊发现一份五万字的修复文档已经出现在他邮箱里了。
从纸张酸化处理,细致到器具温度,一行行、一页页无名都书写得极详细,就像篇科普的学术论文,许殊大受震撼,忙朝无名老兄发去膜拜的表情包。
【许殊:怎么会有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有才的人物!】
【无名:是谁?】
【许殊:当然是你啊!大神你听不出我在夸你吗??】
【无名:哦,现在知道了。】
【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