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太苦了!真是苦不堪言!
她皱着眉头把那口汤药包在口中不愿下咽,去摸袖兜里的手帕,想要悉数吐在帕上。
“药苦吗?姐姐。”太子在旁怯怯道。
“嗯……”沈偲连连点头。
“我试试,有多苦。”
话音未落,太子径直捧起她的脸,唇瓣猛然压将过来,接着是舌头,不由分说挤入口中,在她口中一阵搅动。
可怜沈偲手里还捧着满满一碗汤药,生怕汤药洒了,只得任由他轻薄一番。
亲了好久,亲到沈偲头晕目眩不知天地为何物,太子这才意犹未尽地挪开唇,喘着粗气道:“不苦,一点不苦,姐姐原是在唬我。”接过药一饮而尽。
“你故意的。”
沈偲忿忿道,这么一闹腾,她额上、脖子上又渗出一层细汗。
尽管太子书房四角分别放置了冰块消暑,她还是觉得闷热难耐。
“下了雨反会令人觉得热,对吧?”昭临随意道:“姐姐把衣襟解开些,好擦擦汗。”
沈偲不敢再信这张嘴里吐出的半个字,当即拒绝:“我稍后回去洗洗便是,你好生歇息。”说着起身要走。
袍服的一角却被太子扯住:“此处也可浴身,姐姐要洗,便在此处洗,我立即唤人抬水便是。”
“不、不必了。”沈偲哭笑不得,扯住袍服与他拉锯:“不是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吗?怎忽然就有力气了?”
“一见到姐姐,我便痊愈了。”
昭临甚至觉得胡院使一派胡言,他如此龙精虎猛,怎会纵欲过度?分明是他误判!
“姐姐昨夜便应下了,今日要来书房与我……”
他扯住衣角用力一拉,沈偲整个栽倒在榻上,不及起身便被被他一把扣住后腰,起身不得。
“袁昭临,你身子还未好转,不得胡来。”
“我好转了,御医的药灵得很,不信姐姐验一验!”昭临很快解开她腰间的革带和胸前的纽扣,须臾衣襟大敞,露出如玉如雪的肌肤和浅碧色的主腰。
肌肤上覆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反而增添了一丝魅惑,他埋进那软玉香雪之中:“姐姐你可知,许久以前我便想在此与你亲近……姐姐那回来书房看贡士名单,我曾在屏风之后偷看姐姐,我看着姐姐为了没出息的兄长哭,当时我就好心疼,好想像这般把姐姐抱在怀里,好好疼爱姐姐一番。”
沈偲难耐地抬起下巴,陷入久远的回忆:贡士名单?没出息的兄长?哦,是她当初为了掩饰实情随意撒的谎……哪有什么兄长,她是为了看崔世君是否榜上有名……
昭临轻声道:“姐姐,从今往后,你我单独相处时,你叫我名字好不好?叫我昭临好不好?”
说话间,沈偲察觉手指已缓缓伸向她的腰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山惊慌失措的高喊:“奴才、奴才叩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胡院使离开重华殿后,立即亲自前往韶华殿,将太子染上风寒一事一五一十报与许皇后,毕竟许皇后疼惜太子是出了名的,若是从旁人嘴里听说此事,恐会责问他照看不力。
当然,胡院使只说太子染上风寒,纵欲过度之类的话绝口不提——他一向是个极懂分寸的忠臣。
“太子现在如何了?”许皇后闻言急问。
“殿下已用了一回药,脉象已平稳许多。”
许皇后稍微放下心来:“这孩子从小身子强健,怎会平白无故染上风寒?”
在旁陪伴的雪宁眼圈一红,小声道:“启禀娘娘,全是臣女的过错。臣女猜测应是赏花后殿下送臣女回宫,这才淋了雨、受了风寒。”
雪宁昨夜整整哭了半宿,今晨费了许多功夫才将哭肿的眼皮稍微恢复原样,眼下听胡院使这么一说,心里又是心疼昭临染疾又是难过自己被拒,眼看着眼泪就又要出来了。
许皇后在旁看着心里不知多舒坦:有这么个知根知底又真心喜欢心疼昭临的姑娘,她也能放心了。
转而柔声宽慰雪宁:“原是如此,雪宁不必难过。那也是他自个儿不小心,怪他自个儿。咱们这就去看看昭临究竟如何了。”
许皇后于是决定立即去重华殿看望昭临。
皇后亲自驾到,重华殿自守门护卫开始便无人敢拦,皇后带着永徽、雪宁和一众宫女,一行浩浩荡荡畅通无阻直奔书房。
这厢小山用过午膳便在书房外守着。起初他隐隐听着书房里有些动静,渐渐动静没了,心里明白沈姐姐必定一时半会出不来了,便心安理得地打起了瞌睡。等到听见脚步声近在咫尺时,他睁眼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许皇后带着永徽公主、太傅孙女孙雪宁以及众多宫女立在跟前。
“昭临在歇息?”许皇后亲自问。
小山摇头又点头:“回禀皇后娘娘,殿下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