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在跟陈根生去了一趟县城,先是在邮局给家里人寄了信和东西过去,再帮着叶若婳把她的信件也寄出去, 之后便来到供销社, 好好挑选了一番, 将自己带来的票和钱花了大半, 准备好了结婚以及搬出来住要用到的所有东西,事无巨细,全部都一一考虑周全。
陈根生一边看一边摇头,这李知青在他看来,确实是个好孩子,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花钱大手大脚, 毫无节制了。哪怕知道李子涛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 看着钱和票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也替他着急。
“李知青,这些东西不用买这么好的。”他看着柜台上一大堆的东西, 有些牙疼, “而且也不用买这么多吧?!像这个布料,买回去放久了会褪色。”他实在是没想明白, 为什么他要买这么多布料,这可不仅仅两个人做衣裳的分量了, 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好吧,在他的观念里,农家人一年到头都未必能穿得上一套新衣裳, 所以他根本想不明白李子涛买这么多是想干啥,只觉得他浪费。
倒是李子涛,将票和钱递给服务员以后,才转过头来跟队长解释,“上回我不是跟您说了嘛,我跟叶知青想要办婚事,这些都是能用得上的东西。”他又加了一句:“反正钱和票都是我爸妈提前准备好的,总不能浪费了长辈的心意。”
既然有条件,他当然不会委屈叶若婳,再说了,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以后生活方便。在他看来,都是刚需产品。
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就会有变化,秋天来了以后,他们总不能还等着家里人给他们寄来衣裳被子。
听他这么说,陈根生便知道自己的劝解没有用,也就不纠结了,心里头暗暗摇摇头,跟李子涛说了一句之后,便自顾自走开去买别的东西。
他来这一趟,村里头可有不少人委托他帮忙买东西,他得赶紧。
现如今流行的婚礼都以艰苦朴素为基准,一般都是简单做一套新衣服,条件好些的给点儿聘礼带点儿嫁妆,条件不好的,两家人商量好了,背个背包带两件破衣裳也就上门了。
而在城市中流行的结婚三大件什么的,对于乡下人而言,也不过是听说着羡慕的,从未奢望家家户户都能有这个条件。
偶尔有一两户家庭条件好些的,又有关系的,拿到了名额,买到了其中一两件,可都得成为村里头好一阵的热议话题。至今为止,红星村整条村的单车拥有量,一个手能数的过来。
等出了供销社,趁着赶车的陈根生不注意,李子涛从自己的空间里头掏出不少东西来。这是他在家的时候就已经挑选好的,包装都经过特殊处理,是准备当成是自己这一趟的收获,找个由头带回去的话,也省得到时候让人看见了惹人非议。
李子涛已经跟叶若婳商量好了,并且在队长的帮助下,在村里头分到了一处宅子。虽然只有一件土胚房,他们也很满足了,至少,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在号召了村里头处得好一些的人将房子里里外外收拾过后,他们陆陆续续从知青点搬来了两人的东西,安放好。这次亦然,李子涛将自己在县城里头买好的东西放进去,门上挂了把锁,也算是正式入驻了。
而邻里的几户人家,他也特意带了些糖过去拜访,打好关系是重点嘛,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和和气气日子才能过得舒服。
至于两人的婚事,操办起来也简单。他们都想好了,就简单请村里头几个相熟的人家过来当见证就行了。至于宴请就算了,以他们的身份和外在显露的条件,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于是,李子涛特意在供销社买了两斤硬糖以及一些廉价糕点,准备到时候给来宾们甜甜嘴。
因为也没有长辈在身边,所有的事情都是两人亲自动手操持,有商有量,在这种磨合中,两人的感情倒是好了很多。
他们是初来驾到,认识的人不多,需要邀请的也少,在征询过牛婶子的意见以后,将婚礼定在了十天后。
证婚人当然就是大队长陈根生,顺带请了他一家子,加上另外三个知青,以及干活的时候认识的几个大叔,还有同龄的几个男孩子,就算完事儿了。而叶若婳那边,也请了一同去割过猪草的大婶以及几位说过话,还能叫得上名字的小姑娘。
李子涛将这一切用系统提供的摄影机全部记录了下来,这也是其中一个支线任务呢。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时代特色的婚礼,穿着崭新衣裳的两人,一个胸口别着钢笔,一个耳后插着红花,站在证婚人陈根生面前,等待他的指引。
大概也是非常有经验了,陈根生先是带着大家唱了一首革命歌曲之后,拿起他们的婚书开始诵读。之后才是红宝书,他用自己抑扬顿挫的语气,给在场的大家念语录,之后,才又是一起唱歌的环节。
因为是以茶话会的方式,所以李子涛给准备了菊花茶,里头还特意加了蜂蜜。当然,少不了的还有糖果和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