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林小星回来, 其余的问心军众人俱都悄悄围了上去。
林小星直接对着众人说了一声:“撤退。”
既然杀不了,那也不必浪费时间,要是反而把他们暴露了反而不好。
不过有些奇怪, 今日刺杀的时候她怎么都伤不了二皇子, 但之前两军对战之际,于乱军之中, 她却又是能伤了他的。
虽说那时候她并不知他便是男主,但这有何区别呢?
林小星带着众人边撤退边思索道, 难道和原书一样, 只有赵景岚才能亲手杀了他?
“那刺客往哪走了?”
“回洪大人,似是往那边走了。”
忽然后面不远处传来一个对话声, 林小星知道是二皇子的护卫们追上来了, 正欲急速离开,又听到洪合的声音, 有些惊讶,这二皇子竟然真的派了那老者前来追他们。
他这是为了折腾人家也不打算追究他们了?派一个老者来追他们?
林小星甚至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洪合, 见他正蹲着查看地上的痕迹,随即思索了一番便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追了过来。
刚刚其实他们是有清理过痕迹的, 不过显然没有瞒过这老者。
此人年纪虽大,但颇有智慧。
林小星倒是突然一下对此人起了些兴趣,奈何正在潜逃途中,不然倒是可以会一会他。
她原以为这老者年纪这么大,腿脚不利必然追不上他们,没想到他也知晓自己的弱点,当即就令其他人朝着他们的地方追了上来,自己辍在后面慢慢追。
二皇子带出来的自然也不是什么虾兵蟹将,朝廷的护卫很快便沿着老者指的方向追上来了。
这让林小星的脸色凝重了些许, 看来朝廷还是有些能人在的。
眼见着无法逃脱,林小星也不再逃了,她停了脚步让问心军众人换了衣服,自己也脱下了夜行衣,换上了一身裙装,随后飞快地寻了一个空旷的河边让众人点火安营,装成一个大户人家小姐出门的模样。
等他们飞快假装好,那老者一行人也追到了此处,见他们一行人当即问道:“打扰一下,诸位可曾见过一伙贼人经过?”
林小星并未答话,离那老者最近的一个问心军回道:“回这位大人,并未瞧见,我们姑娘乃是闺中女子,最是忌讳与那些陌生人相处,若有贼人来,吾等定会将其赶走。”
洪合看了一眼他们一行人,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拱卫着中间篝火处一位身姿窈窕的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大户人家常见的锦衣,此时正好奇的看向这边。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劲。
洪合看了一眼林小星,也不知哪家的闺秀,竟敢大晚上地在荒郊野地露宿,胆子也真是大。
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只是却说不出来何处不对。
罢了,定是他这多思多疑的毛病出来了,那贼人如何总不会是一个女子吧?
虽然如此想,但洪合嘴上还是多问道:“不知各位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我们从京城来,欲往上阜州去。”这时林小星站起来冲他福了福身回道。
见林小星起身,洪合同样见了见礼,打量着她,心中有些惊讶,竟然与他们同路?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竟然会有人去往上阜州?
洪合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不由得追问道:“姑娘何故去往上阜州?”
林小星长叹一声,道:“家中无盐了,听说上阜州有盐卖,便想着去试试。”说着见洪合面露疑色,她又解释道,“好叫大人知晓,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商,虽有些余财,但家中人口多,如今都城中盐价商税俱暴涨,便是我等都要承受不住了,家中长辈身体又不好,我便想着出去找找活路。”
洪合本就为百姓无盐吃烦忧,这时候恰巧遇到一个因此而受苦的百姓,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只是依旧劝道:“上阜州刚经过战乱,动荡不堪,姑娘还是莫去为好。”
“若是可以,谁想在这时候出远门呢?”林小星叹了一声,转而问道:“盐粮贵而人命轻,饿殍满地,天气脚下却如人间炼狱,大人何以为治?”
洪合沉默不语。
林小星本也没打算他回答,继续自顾自说道:“抑粮价,平盐价,轻赋徭,君心中有民,戈矛自止,此乃长治久安之策,只吾等身份低微,所言无人能听,也只是空谈而已。”
洪合不知向圣上进谏过多少次,却没想到圣上从未听进去过,但今日有一人却跟他所思不谋而合,且是一个女子。
洪合暗叹,不知是哪一家养出来的女儿,好生灵慧。
可惜了,生在一个商贾之家,不然指不定前途无量。
这一番言论倒是让洪合对着林小星彻底改观了,脸色都缓和了不少:“没想到你一个商贾人家的姑娘